“是是是,陛下果然神机妙算。”高公公连声附和。
顾翊安抬手摸了摸唇角,指尖在那里停了一瞬,忽然抬眸看向高公公,神色冷峻:“高公公,方才……朕昏迷不醒时,除了你,可还有其他人等靠近?”
“陛下,是老奴解了您的衣裳,只为了让您呼吸通畅……”
高公公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,一动不敢动。
“算了……起来吧。”
顾翊安哼了一声,目光从高公公身上移开,扫过床头,落在随手搁着的一本书卷上。
他拿起来瞟了一眼,眼中泛起一层波澜,一闪而过,随即不动声色地将书卷放下。
顺手把那串紫檀菩提手串收进了怀中。
连带着一方绣着兰草的帕子也一并拢入袖内。
高公公低着头,眼观鼻,鼻观心,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。可眼角的余光却将顾翊安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心头翻江倒海。
陛下装得一本正经,可那手串、那帕子,分明都是崔大小姐的贴身之物。
他一样一样往自己怀里揣,可见陛下他……哎,这可如何是好?
崔大小姐如今可是卫炫之的夫人。君夺臣妻,这可不是明君之举。
陛下继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顺,若是那些老臣拿这件事做文章……
他一颗心如坠寒潭。
不会的,不会的。
他逼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。
陛下自小就与崔大小姐不共戴天,定是自己想多了。
刚才陛下不过是偶尔起了几分玩劣之心罢了。
“还不快走。”顾翊安理了理衣襟,抬步往外走。
身上虽依旧有些发*,可闻着院中淡淡的花香,心情竟是十分舒畅。
“陛下……您总算醒了!”
跪在外头的小德子慌慌张张站起来,一把扶住顾翊安的手臂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
“吓死奴才了,吓死奴才了……”
“都是你!”高公公气不打一处来,对着小德子就是一通骂,
“让你看着陛下进食,你却****,回头再跟你算这笔账!”
小德子也很委屈。
明明陛下出宫前,他亲自服侍他服下了一颗紫金丹,解百毒,调气血,怎陛下还是中了招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