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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姨不信,逼问了半天,陈鹤才透了口风——霍时烬似乎受了伤。
容姨急得团团转,拉着姜念汐的手恳求:“少夫人,您去看看吧。他肯定没好好吃饭,那孩子倔得很,受了伤也不肯回来。”
姜念汐蹙眉,怎么会受伤?
她提着一保温桶的汤出门时,天已经暗了。
大平层在市中心最贵的楼盘顶层,电梯直达,门锁着。
姜念汐按了门铃,等了很久,没人应,她低头确认了下容姨发给她的地址。
没错啊。
她又按了一次。
门开了一道缝。
一只手猛地伸出来,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,把她整个人拽了进去。
姜念汐还没反应过来,背脊撞上墙壁,一只粗壮的手臂横在她脖颈前,力道大得她几乎喘不上气。
然后她闻到了血。
浓烈的、铁锈味的血腥气,从黑暗的客厅深处涌过来。
她的眼睛慢慢适应了昏暗的光线,看见沙发上蜷着一个人,是霍时烬。
他穿着黑色的衬衫,看不出伤在哪里,但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,额头全是冷汗。
他的眼睛半睁着,看向她的方向,瞳孔涣散,像在辨认什么。
“霍时烬……”她叫了一声。
他的眼神晃了一下,然后彻底暗了下去,昏过去了。
“你认识烬哥?”制住她的人终于开口。
是个陌生的声音,粗粝低沉,他把她翻过来,拧着她的胳膊,将她双手反绑在身后。
“我、我是……”姜念汐被按在地上,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陈虎!”门口又进来一个人。
姜念汐抬头,是个年轻男人,斯斯文文的,戴着眼镜。
陈鹤看清被按在地上的人,脸色骤变:“陈虎,松手!那是少夫人!”
陈虎愣住,手一松。
姜念汐跌坐在地,手腕被勒出两道红痕,身体微微颤抖着。“少夫人?”陈虎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,“烬哥结婚了?”
“回头再说,”陈鹤快步走到沙发旁查看霍时烬的情况,回头对姜念汐说,“少夫人,阿虎不认识您,冒犯了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姜念汐也不认识他们。
“我是霍总的助理,陈鹤。”
姜念汐也是这两天才从容姨口中知道霍时烬的助理叫陈鹤,但她没见过。
这场面,很吓人。
姜念汐声音发颤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他……他怎么了?”
陈鹤没来得及回答。
霍时烬醒了。
他睁开眼的瞬间,整个房间的气压都变了。
他的视线像淬了毒的刀,扫过陈鹤,扫过陈虎,最后落在跌坐在地上的姜念汐身上。
他站起来,脚步不稳,但动作极快,下一秒,他的手已经掐住了姜念汐的脖子。
力道不重,但足够让她动弹不得。
他俯身逼近她,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声音嘶哑冰冷:“谁派你来的?”
姜念汐僵住了。
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,混着恐惧和委屈,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的手扣在她颈侧,能摸到她的脉搏,跳得又快又乱。
“我……是容姨……”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哭腔,“容姨做的汤……她联系不**……”
霍时烬盯着她的眼睛,目光锋利得像要剖开她。
他看她的泪,看她发白的唇,看她被绑过的手腕。
陈鹤在旁边开口:“霍总,容姨确实跟我打听了您的情况。陈虎不认识少夫人,把人绑了。”
霍时烬的手慢慢松开。
他退后一步,靠住墙壁,像是刚才的动作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。
他的目光仍然锁在她身上,片刻之后,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:
“今天的事,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。”
姜念汐瘫坐在地上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她点头,眼泪还在往下掉。
“说了,”他的眼神暗了暗,“我会让你知道后果。”
说完,他闭了闭眼,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“陈虎,看好她。我醒之前,她哪儿也不许去,也不许和外界联系。”
……
姜念汐被安置在次卧,她的手机也被陈虎收走了,像是变相的软禁。
她蜷在次卧的床上,被子拉到下巴,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房间里灯亮着,可她觉得哪里都是黑的。窗外是城市不眠的霓虹,可玻璃窗都被封住了,投在地板上像牢笼的影子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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