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刚碰上来，我便避开了。
他停在半空，过了很久才放下。
“医院。”
他攥着那张残页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我没有答应，也没有阻止。
最后七天的ICU欠款还压着，我必须下山处理。
到了医院，裴深拿着报告残页做了紧急核验。
报告编号是真的。
沈念安，也确实在两天前病逝。
他站在走廊尽头，一页页翻看医院调出的亲缘检测申请。
三年前，我申请过父系鉴定，也留下过联系父亲的授权。
后来那项授权被我撤回了。
因为所有电话都被拒接，照片显示已读，却始终没有回复。
裴深看完，抬头看我。
“为什么不联系我？”
我听后手顿了顿，把缴费单折好，没有回答。
财务窗口列出了小安最后七天的费用。
抢救药。
监护费。
血液制品。
每一笔后面，都有我申请延期付款的记录。
最后一次清醒时，小安原本说想见爸爸。
她看见我哭，又改了口。
她说妈妈我不见爸爸了，我想去看山。
所以我把她带来了灵君山。
只是她没想到，爸爸也在。
裴深盯着临终记录，许久没翻下一页。
“她真的一直叫我爸爸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