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吧。
看来他打算装没事人。
那她也装。
她关上门,把帆布包放在角落的椅子上,走到桌前。
“团长,我做什么?”
沈靖洲用下巴朝右边那摞文件点了点。
“这些是今年的训练登记表,按连队番号排好,再跟出勤簿核对一遍。错了的用铅笔标出来。”
苏棠点头,搬了张小板凳坐在他办公桌侧边,埋头干活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纸页翻动的簌声,和窗外操场上此起彼伏的口令声。
苏棠翻了十几页,手指突然顿住。
有一张登记表的日期栏被墨水浸花了,看不清数字。
她扭头想问沈靖洲。
一转脸,男人正低着头看文件。
侧脸棱角分明,鼻梁高挺,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咬着钢笔帽。
那支深蓝色的英雄牌钢笔被他衔在薄唇之间,笔帽上留着浅的齿痕。
苏棠盯着那个齿痕看了两秒,猛地扭回头。
心跳快得不正常。
她拿起那张看不清的表格,故意清了清嗓子。
“团长,这张三连的……日期看不清了。”
沈靖洲搁下钢笔,伸手过来接。
两个人的手指在纸面上碰了一下。
他的指节粗粝滚烫,蹭过她指尖的一瞬间,苏棠浑身过了电似的缩回手。
动作太大,肘子撞上了桌角那摞文件,哗啦散了一地。
苏棠窘得恨不得把头塞进地缝里。
“对不起!我捡……”
她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文件,耳朵烫得能煎鸡蛋。
沈靖洲坐在椅子上,垂眼看着她那副慌张张的模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