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羞涩完,窦鸾又惆怅下一回是何时。
她总不能日日当邋遢鬼啊。
都怪夫君!
今儿白日舞阳侯府里就窦鸾一人,她依旧要好好跟随寇尚仪上课。
而闻人彧却没有休沐,进宫去了。
临近年关不止外头热闹,宫里也热闹。
虽然如今陛下的后宫还没进人,但先帝的太妃们还有许多好好活着的。
太后善待诸太妃,这几日便叫她们见了见自己家里人。
也就只有这时候方便,外地的官员这会儿刚好都在。
徽庆宫里,几位臣子聚在太后和陛下跟前一起商议了年后官员调任升降的事。
这种事向来都是闻人彧牵头,从前如此,理由很简单,谁来牵头为首都不如他来得公正。
旁人要为家族谋,为子嗣谋,私心显而易见。
而舞阳侯孤零零一个人,即便朝中门生故吏遍布,受他恩惠的人颇多,但有一样,他再是有所图谋,也只会是为了太后和陛下。
而为这二人是天下道义所在,谁人敢说为陛下谋是错。
至于如今,为人躬身持重如此,加之幼帝依赖,自身权威日盛也是在所难免,这权柄也不是旁人想取代就能取代的。
今年也一样。
就是过完年皇帝便算作十五岁,半个大人了,议事时,闻人彧也叫他说了许多。
年少的皇帝所思所想虽稚嫩但也带着凌厉,已经开始展现独属于他的锋芒。
大臣们感慨赞叹,偶有对视也都带着欣慰的笑,至于心里想什么,谁管得着呢。
这些事一天讨论不下,即便现在定了,也保不齐敕令下达之前还会改。
其余人走后,太后留下闻人彧一道用晚膳。
她是个强干利落的女人,但此时显然也被政务伤了脑筋直揉眉心。
齐煊给她娘伺候茶水,笑嘻嘻哄她:“娘,能者多劳,我知道您开心着呢。”
太后摆摆手,无奈:“再开心也会觉着累,我的儿啊,你可快长大些吧。”
闻人彧倚靠在旁没说话。
太后休息了会儿,而后才拿着小捶自己捶了捶背,问他:“我从外头听了些话,说你往鄞州那块找大夫了,还找的鄞州方氏,他们不是避世医家么,你寻他们做什么,出了何事?”
齐煊在旁惊讶:“舅舅身子不舒坦?”
“陛下多虑,我身子无碍,是家里小辈生病。”闻人彧不欲多说。
但这样一说,太后显然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,她皱起眉:“……那孩子,身子怎么生得这么弱?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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