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慢慢化了,露出里面完整的参体。
参须根根完整,顶上的参籽红得透亮。
院子里瞬间静了。
连抽旱烟的老头都忘了吧嗒烟袋,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参。
“这株五十年的野山参,懂行的应该都知道,最少值三百块。”
童深情扫了一眼周围脸色发白的人,声音不大,却足够所有人听清。
“加上我在山里打的狍子、野鸡、紫貂皮,凑四百块,绰绰有余。”
“明天我就去县上卖参,钱一分不少给你送过去。”
刘屠户盯着那株参,眼睛都直了。
他跑了十几年黑市,见过的山货堆成山,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实打实的极品参王。
别说是三百块,遇着城里急着买参救老人的主顾,四五百块都抢着要。
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举着鞭子的手慢慢垂下来。
刀疤脸凑到他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刘哥,这参是真货,值老钱了,现在跟他拼命不划算,等明天他卖了钱,咱光明正大来拿,还落个讲规矩的名声。”
刘屠户瞪了一眼趴在雪地里哼哼的打手,又看了看童深情手里亮着寒芒的猎刀,哼了一声。
“算你小子有种。”
“明天太阳落山前,我在肉铺等你,少一分钱,我照样拆了你这破屋子。”
他一挥手:“走!”
一群来抢人的打手灰溜溜跟着往外走。
路过王建国身边的时候,刘屠户斜了他一眼,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**,什么**文化人,满嘴跑火车,差点让老子坏了赶山人的规矩。”
王建国站在雪地里,脸一阵红一阵白,指甲死死掐进掌心。
他盯着童深情手里的参王,又看了看被护在身后的白洁,眼神阴得能滴出水。
不可能。
这穷小子怎么可能在大雪封山的时候挖着五十年的参王?
“有古怪……绝对有古怪……”
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王建国脸上。
他打了个哆嗦,再抬眼时。
童深情已经扶着白洁进了屋,两扇破木门“哐当”关上,门栓插得死死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