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同伟,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让我爸把你分到司法所?”
“我在你眼里就是求爱不成就毁人前途的女人?”
她眼眶瞬间蓄满泪,咬着嘴唇,肩膀气得直抖。
祁同伟被她吼得一愣。
话到嘴边,看着她掉眼泪的样子,堵在了喉咙里。
一直以来,他给梁璐画了像:骄纵,记仇,得不到就毁掉。
要真是梁家打的招呼,她该端着架子冷笑,说一句“是我又怎样”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这,眼睛红得像挨了一巴掌。
祁同伟手心开始冒汗,嘴上还硬着。
“我是听人说的。”
“听人说?”梁璐眼泪一下子涌出来,“听谁说?酒桌上哪个长舌头说的?你跑来问我之前,就没想过先找我问一句?”
祁同伟哑了。
梁璐吸了吸鼻子,抹了把眼泪,根本不管病床上躺着的陈锋,直接从包里掏出大哥大,当着他的面拨了号。
祁同伟抬手想拦,举到一半又放下。
拦什么。人家当着他的面打,就是让他听。要是背着他打,他反倒更不信。
电话通了。
梁璐声音还带着气:“爸,我问你,祁同伟的工作分配,你是不是打招呼要把他分到下面司法所?”
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监护仪的滴答声。
听筒里传出梁**沉厚的声音,听不清具体内容。
梁璐声音更委屈:“我没有胡闹!人家现在找上门问我,说是我让你卡他分配!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这种要求?我一个字都没跟你提过他!你不信查我通话记录!”
听筒里又说了几句。
梁璐愣住。
“什么?”
她声音变了调。
“你根本没见过他的分配材料?”
祁同伟心脏重重一沉。
梁璐捏着大哥大站着不动,听了足足一分钟,脸色越来越白,最后低低应了一声:“嗯,我知道了。爸,你别管,我自己处理。”
她挂了电话,手垂下来,看着祁同伟,脸上的泪还没干。
“我爸说,他上周才看到孤鹰岭行动的汇报材料,还跟厅里夸你,说汉大出了个好苗子。你的分配材料,他根本没插手。政法口归他管,可**厅的人事,他一个字都没过问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