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脸上一僵。
半晌,他才低声说:“我只答应让人来闹一下,没让他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病房里明明很吵,我却觉得周围忽然静了。
原来他不是不知道该怎么替我辩解。
他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替我说话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奶的事情传出去,昭昭的工作就毁了。她说先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开,等孩子检查没事,再慢慢澄清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。”
我看了他很久,眼泪反而停了。
“顾辞,她的名声要保住,我的就可以毁掉。是这个意思吗?”
他伸手来拉我:“你是我妻子,我当然不会让你受委屈。只是现在……”
“你别再碰我。”
我后退一步,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。
屏幕虽然裂了,录音却还在继续。
我把那段录音保存下来,手抖得几乎按不准。
孩子还在等检查,我不能在这里倒下。
我按灭屏幕,往门外走。
许昭昭却先一步追上来,关掉直播,将一叠纸放到我面前。
“嫂子,先把这个签了。刚才那些人,我会让他们删视频。”
最上面的一页写着《情况说明》。
上面说,奶源是我自行联系的,许昭昭只负责代取;又说我产后情绪不稳,对丈夫的朋友产生误会,今天的争执都是由此而来。
最下面,还夹着一份公司授权书。
我往后翻了翻,看见受托人一栏里的顾辞,慢慢抬起头。
“顾辞,这也是你准备的?”
他看了眼那叠纸:“公司的事你现在顾不过来,先交给我。前面的说明只是给医院留个底,不会拿出去。”
我把纸放回桌上。
“奶是她找的,孩子是你喂的,我一个字都不会签。”
许昭昭的笑淡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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