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提到了她爸。这是阿生查到的信息,但他不能说是查的,得装作是猜的或者听说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……”
“上次吃饭你说的,**以前做房地产的,后来进去了。我听你说话的语气就知道,这事儿对你影响很大。”
林薇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对,影响很大。我爸进去之后,我才发现,以前那些跟我爸称兄道弟的人,一个都不见了。银行催贷,供应商催款,公司差点就垮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撑过来的?”
“硬撑呗。”林薇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声音低了下去,“那一年我瘦了二十斤,头发掉了一半。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,今天又欠多少钱。”
沈夜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有时候,不说话比说话更有力量。
“所以你说得对,”林薇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,但没哭,“我是不自由。我有钱,但我睡不着觉。我有公司,但我信不过任何人。”
“你信不过我?”沈夜问。
林薇看着他,过了好几秒才说:“我不知道。你这个人,我到现在都没看透。”
“看不透就对了。看透了就没意思了。”
林薇被他这句话逗笑了,刚才那点伤感散了不少。
两个人继续吃饭,边吃边聊。聊着聊着,话题就歪了。
“你谈过几个女朋友?”林薇忽然问。
“你这是查户口?”
“就好奇。你这种人,应该很招女人喜欢吧?”
沈夜笑了笑:“招是招,但我不随便。”
“不随便?那你上次在日料店,跟那个王姐……”
“那是工作。林总,你也是做生意的,应该分得清什么是工作,什么是生活。”
林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吃完饭,已经快八点半了。沈夜买了单,两个人从餐厅出来。创意园里人不多,路灯昏黄,路两边是那种老厂房改造的房子,墙上爬满了爬山虎。
“走走吧,消化消化。”沈夜说。
林薇没有反对。
两个人沿着创意园的小路慢慢走,肩膀之间的距离比上次更近了,大概二十厘米。有时候步子迈得不一样,手臂会碰到一起,林薇没有躲,沈夜也没有刻意避开。
走到一棵大树下面的时候,沈夜停了下来。
林薇也跟着停了下来。
“林薇。”他第一次没有叫她林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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