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急性心梗,等着转院,我的丈夫却在电话里说:“明天有门诊,走不开。”
宋知珩是省医院的冠脉介入专家。
我攥着检查单,退到抢救室门边。
“你不用过来,能不能帮我联系接诊团队?”
“按流程走,别搞特殊。”
我还没说完,他就挂了。
结婚三年,我知道他的工作不能耽误。所以我连求他,都先替他减掉一半麻烦。
两小时后,他的朋友圈更新了。
**票,隔壁省。
“周末顺路,飞一台。”
我认得这趟行程。
他的初恋孟婉清,要陪母亲做胆囊结石择期手术。他说过,她一个人忙不过来。
我低头看了眼父亲的转诊单。
原来只有我,应该忙得过来。
监护仪突然报警。
心率从一百二十掉到四十八。
护士推来抢救车,我被挡在床尾,手指停在宋知珩的号码上。
这一次,我没有拨出去。
等医生处置完,我接过转诊联络单,打给省医院急诊。
电话接通时,父亲费力地问:“知珩来了吗?”
我握住他的手,先向电话那头报了姓名。
“我是纪长峰的女儿。转诊资料已经发过去了,请问,接诊确认了吗?”
......
我赶到县医院时,父亲的工作服还沾着机油。
护士剪开他的衣领,露出汗湿的胸口。
“急性心梗,我们正在急救,得尽快转省城。”
我接过知情同意书,签名时划破了纸。
父亲在汽修店倒下前,还跟伙计说只是胃疼。
我握住他发凉的手,拨通宋知珩的电话。
他是省医院心内科副主任医师,做冠脉介入的专家,也是我结婚三年的丈夫。
“知珩,我爸心梗,县医院说要转院。”
“让当地先评估溶栓。”
“医生已经在处理了,你能不能现在过来?”
电话那头传来拖动行李的声音。
“明天有门诊,我走不开。”
我看着父亲嘴唇上的灰白,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下去。
“那能不能帮忙联系接诊团队,我不知道到了该找谁。”
“医院有流程,我不能搞特殊。”
“我不是要插队,我只是怕转过去接不上。”
“云枝,你做过医药项目,应该懂这些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我准备发给他的心电图,还停在发送框里。
医生从抢救室出来,问我父亲既往用药。
我收起手机,逐项回答。
救治没有停,转诊电话也一直在打。
我核对好***和检查单,把父亲的物品装进袋子。
钱包里夹着一张三千八百元的付款凭证。
是上个月我给他换制氧机时留下的。
那天宋知珩扫了一眼价格,说:“旧的将就一下,没必要花那个钱。”
我最后自己买了。
父亲怕弄丢保修凭据,特意把小票折好收着。
手机亮了一下,是工作群在催资料。
我往上翻找请假消息,看见宋知珩前几天发来的文件。
“家庭账务和外院报销资料,抽空替我归一下。”
我当时回了个“好”。
现在,我把屏幕关掉,继续核对父亲的转诊材料。
挂断电话两小时后,转运还在协调。
我想看看宋知珩有没有回信,手指却碰进朋友圈。
最上面就是他。
一张**票,目的地在隔壁省,定位也是那里。
配文只有七个字。
“周末顺路,飞一台。”
下面,孟婉清留了言:“有你陪着,我妈终于不紧张了。”
我记得这台手术。
几天前吃饭,宋知珩说过,他的青梅孟婉清要陪母亲做胆囊结石择期手术。
他说她一个人忙不过来。
原来明天的门诊,挡得住我爸,挡不住这趟**。
监护仪突然响了。
父亲的心率从一百二十掉到四十八。
“家属往后退!”
护士推着抢救车过来,我被挡在床尾。
手机在掌心里滑了一下。
我攥紧它,没有再拨宋知珩的号码。
等医生处置后,我接过转诊联络单,打给省医院急诊。
“我是纪长峰的女儿,县医院已经发送资料,请问接诊确认了吗?”
对方核对信息后,告诉我另一位心内科主任的团队正在评估。
几分钟后,县医院接到了回电。
“那边接续收治,准备转运。”
我扶住墙,终于能完整地吸一口气。
随后,我给苏念发消息,请她帮忙联系父亲店里的伙计,送来日常药盒和换洗衣服。
她很快回复:“你陪着叔叔,其他我来联系。”
担架推出门时,父亲费力地问:“知珩来了吗?”
我替他拢好毯子。
“接诊已经安排好了,爸。”
救护车门关上,宋知珩仍没有问过一句,我爸现在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