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寒受封摄政王那日,
我正在破庙里,用生锈的铁片,挑开孩子的脐带。
他派人传话,说明日便官复原职接我回府享尽荣华。
可他不知道,
他五岁的儿子,昨日在雪地里被人活活踩碎了骨头。
他刚出生的幼子,因为四面漏风的破庙里没有半块炭火,冻得全身青紫。
而我也被做成药人,残破的身子即将流尽最后一滴血。
我将火折子扔进了身下的烂草堆里。
烈火焦灼下,我好像看到了萧承寒,
他红绸暖帐,看不见丝毫落魄。
“王爷,您也太纵着公主了,装作自己犯了重罪被贬为庶民,带着夫人、世子住了三年的破庙?”
“还时不时安排男子给夫人暗送秋波,就为了与公主的一个赌注?”
萧承寒低沉地笑了。
“月儿非要和本王赌这个,正好本王也想看看阿娩能不能与孤共患难。”
公主不满地娇嗔。
“哼,说不定她今晚就受不住了,嫌弃你是个废人,跟着你精挑细选的野男人跑了!”
“她一个毁了容的废人,能跑去哪?想必现在还眼巴巴等着本王带回家的糖葫芦呢。”
原来被贬是假的,炭火是有的。
一切都是他和公主的赌注。
可是萧承寒没想过。
我选择带着孩子在这破庙里灰飞烟灭。
……
“安儿,冷不冷?”
承、安是萧承寒为我们两个孩子取的名字。
破庙的火光**着我的裙角,烧灼着我的身体,
我将怀里僵硬的小身体抱得更紧了些。
三日前,萧承寒为我寻找产婆,迟迟没有回来,
大儿子承儿便顶着寒冬腊月跑去了街上,为我寻找吃食。
可离开的时候,还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,
回来时,已经拖着身体,一瘸一拐,身上都是血,
承儿看见我时,露出洁白的小虎牙,从怀里掏出半截芋头。
“娘亲,吃,这样生弟弟才有力气。”
说完,便一头栽倒,再也没有醒过来。
我怀着六甲的身子,在庙外徒手挖了一个小土坑,当做承儿的坟墓。
却不料,天寒地冻,我早产大出血。
没有稳婆,我是自己用破庙里的半截生锈铁片,颤抖着割断脐带把安儿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