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亲后我名满天下
  • 断亲后我名满天下
  • 分类:古代言情
  • 作者:橘子猫
  • 更新:2026-10-21
  • 最新章节:第一章
继续看书
《断亲后我名满天下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侯府宝珠,讲述了​我流落江南十二年,满腹才华,却在认祖归宗那天被要求“藏拙”。母亲拉着我的手垂泪:“你妹妹才名动京城,若让人知道你诗书更胜一筹,她便无地自容了。”未婚夫翰林学士裴琰更是冷淡:“妇德以顺为先,宝珠心思纯善,你何必作诗压她一头?”上一世,我藏尽锋芒,替假千金代笔作诗、替兄长撰写策论。最终他们兄妹双双名扬天下。而我却被诬为抄袭者,郁郁溺亡。重活一世,面对假千金“主动”让出的皇室书院名额,我直接回绝:“妹妹...

《断亲后我名满天下》精彩片段

我流落江南十二年,满腹才华,却在认祖归宗那天被要求“藏拙”。

母亲拉着我的手垂泪:“**妹才名动京城,若让人知道你诗书更胜一筹,她便无地自容了。”

未婚夫翰林学士裴琰更是冷淡:“妇德以顺为先,宝珠心思纯善,你何必作诗压她一头?”

上一世,我藏尽锋芒,替假千金代笔作诗、替兄长撰写策论。

最终他们兄妹双双名扬天下。

而我却被诬为抄袭者,郁郁溺亡。

重活一世,面对假千金“主动”让出的皇室书院名额,我直接回绝:“妹妹才高八斗,这名额你留着考状元吧。”

后来,假千金在国宴文会上原形毕露,未婚夫名声扫地冒雪跪求我一字墨宝。

全侯府跪在泥地里求我归宗。

我却已身披帝师朝服,坐于天下文宗明堂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1“姐姐,文华书院的名额……宝珠不要了。”

谢宝珠跪在我面前,一身白衣,哭得梨花带雨。

“姐姐才学惊世,宝珠不该占着姐姐的位置。”

她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我还没开口,身着华服的侯府主母,我的亲生母亲秦氏,已经快步上前,一把将她扶起。

她心疼地替谢宝珠擦去眼泪,转头看我时,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
“拂衣,你刚回来,怎么能这么吓唬妹妹。”

我站着没动。

我怎么吓唬她了?

我从回到这个平阳侯府,一共只对她说过三句话。

第一句:“你好。”

第二句:“不必多礼。”

第三句:“我没意见。”

“母亲,我没有……宝珠自幼体弱,又被陛下亲口赞过‘天下才女’,你让她一点,是会要了你的命吗?”

秦氏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扎心。

我流落在外十二年,靠着给书铺抄书,修复残卷古籍为生。

他们将我从江南接回京城时,满船都是我这些年积攒的孤本和手稿。

他们说,侯府的女儿,不能是文盲。

可我刚踏进家门,他们却又告诉我,侯府的女儿,不能太有才华。

至少,不能比这位养在府里的“才女”谢宝珠,更有才华。

“拂衣,”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,“女子当以顺为纲,德行重于文才。”

我抬眼。

裴琰。

翰林院编修,我的未婚夫。

他站在谢宝珠身侧,眉头紧锁,一脸的不赞同。

“宝珠才名在外,是侯府的荣光。

你不过一介江南民女,刚回京城,行事当收敛锋芒,何必非要写词作赋,压她一头?”

我忽然笑了。

原来,我连呼吸都是错。

我什么都没做。

我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,整理我从江南带来的那些宝贝。

谢宝珠“恰好”路过,看见了我随手写下的一阕《临江仙》。

然后,就有了眼前这一幕。

真热闹。

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我最亲近的人,他们站在一起,像一堵墙。

一堵密不透风的墙,将我隔绝在外。

“所以呢?”

我轻声问。

秦氏一愣。

裴琰皱眉。

“所以,”我看着他们,一字一句,“你们是想让我把脑子里的东西都倒掉,还是把这双手砍掉?”

“放肆!”

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。

是我的父亲,平阳侯谢崇。

他大概是刚下朝,还穿着官服,脸色铁青地走进来。

“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?

江南水土,就养出你这么个不知礼数的孽障!”

他身后,还跟着我的亲哥哥,谢承宇。

谢承宇看我的眼神,充满了失望和不耐。

“拂衣,给宝珠道个歉,这件事就算了。”

我看着这一家子整整齐齐的嘴脸。

心口那点刚认亲时的暖意,彻底冷了。

道歉?

我凭什么道歉?
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。

“好啊。”

我走向谢宝珠。

她被我看得瑟缩了一下,往秦氏身后躲了躲。

“姐姐……”我没理她,径直从她身旁的书案上,拿起那个文华书院的入学**。

纯金打造,沉甸甸的。

“既然妹妹才高八斗,艳压京华,这御赐的名额,你可要拿稳了。”

我把**塞进她手里。

“以后考状元,光耀门楣,就靠你了。”

谢宝珠的脸,瞬间白了。

2女子科举?

本朝闻所未闻。

我这是在夸她,还是在咒她?

全场死寂。

秦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谢崇气得指着我的手都在抖。

“你、你……父亲,”谢宝珠最先反应过来。

她攥着**,又跪下了,这次是朝着谢崇,“都是宝珠的错,宝珠不该跟姐姐争,宝珠这就搬出去,把最好的院子让给姐姐。”

又来了。

以退为进,道德绑架。

这是她的拿手好戏。

上一世,我就是这样一步步被她逼到无路可退。

这一世,我不想玩了。

“不必。”

我打断她,“我刚回来,住不惯太好的地方。”

我环视一圈,指了指远处最偏僻,也是最破落的一处院子。

那里杂草丛生,连屋顶的瓦片都掉了几块。

“我就住那儿吧,清净。”

那院子叫洗墨阁,从前是府里下人浣洗衣物的地方,后来废弃了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连谢宝珠都没想到,我竟然会主动选那个地方。

她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
谢崇却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
“既然她自己要住,就随她去!”

秦氏看我的眼神复杂,最后化为一声叹息。

“你这孩子,怎么就这么犟呢?”

她拉着还在发愣的谢宝珠,柔声安慰: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,吓着了吧?

我们去你院里,娘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。”

裴琰深深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失望,然后转身跟了上去。

谢承宇走到我身边,停下脚步。

“拂衣,你没必要这样。”

“哪样?”

“赌气。”

他皱眉,“你这样只会让母亲更不喜欢你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他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叠纸。

“这是我近期的策论,你……帮我看看。”

他话说得含糊,但我懂。

这是让我帮他代笔。

从前在江南,我们通信,他总会有意无意地在信中夹带一些功课上的难题。

我知他有大志,便将自己的所思所学,毫无保留地写在回信里。

三年,我替他写的策论文章,没有一万,也有八千。

他靠着这些,在京中博得了不小的才名。

我看着他递过来的纸,没有接。

“兄长才高,小妹愚钝,怕是会污了你的文章。”

谢承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
“谢拂衣,你非要闹得这么僵吗?”

我笑了笑,转身走向那间破败的洗墨阁。

“兄长请回吧,我要歇着了。”

身后,是谢承宇气急败坏的脚步声。

很好。

世界终于清净了。

我推开洗墨阁吱呀作响的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院子里,下人已经开始简单清扫。

我没管他们,径直走进里屋。

从随身的行囊里,我翻出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。

打开,里面全是手稿。

有诗词,有策论,有杂记。

最上面的一沓,是专门为谢承宇即将到来的秋闱准备的三年科举破题策论。

每一篇,都耗费了我无数心血。

我抱着盒子,坐在门槛上,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下人忙碌。

直到深夜,万籁俱寂。

谢承宇的身影,再次出现在院门口。

他大概是以为我睡了,动作很轻。

他想来偷。

我看着他摸黑走到我窗下,用一根铁丝拨弄着窗栓。

心里一片冰凉。

这就是我的亲哥哥。

我没有出声,只是默默地从屋里搬出一个火盆。

当着他撬开窗户探进头来的那一刻。

我将手里的书稿,一沓,一沓,丢进了火盆。

谢承宇的惊呼声,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
“谢拂衣!”

3他想从窗户翻进来,却被卡住了。

火光映着我的脸,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“兄长,夜深了,来我这儿做什么?”

“你疯了!

你在烧什么!”

他目眦欲裂。

“烧一点……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

我将最后一沓策论丢进火里。

火苗“轰”地一下窜起老高,映得他满脸的惊恐和绝望。

“那些是……那些是……是啊,”我轻声说,“是我为你准备的青云路。”

“可惜,现在断了。”

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他狼狈的样子。

“字迹粗鄙,怕污了兄长的文名。”

说完,我毫不留情地,将窗户猛地关上。

“砰”的一声,也关上了他所有的希望。

窗外,传来他愤怒的咆哮和捶打。

我充耳不闻,转身回到火盆边。

看着那些化为灰烬的字迹,我没有半分心疼。

我只是觉得解脱。

从今往后,我谢拂衣,只为自己活。

次日清晨,天还没亮,谢宝珠身边的丫鬟就端着一个托盘来了。

“大小姐,这是我们小姐特意为您寻来的湖笔,小姐说,您刚回京,怕用不惯京城的东西。”

丫鬟的语气里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施舍。

我掀开托盘上的红布。

几支毛都快掉光的秃笔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
残次,老旧。

这是羞辱。

我没说话,接过托盘。

在丫鬟得意的目光中,走到院子角落。

那里放着一个昨夜下人清理出来的泔水桶。

我手一斜。

“哗啦”一声,几支破笔连同托盘,一起掉进了泔水里。

丫鬟的脸,瞬间没了血色。

我拍了拍手,转身,扬长而去。

京城琉璃厂的早市,应该已经开了。

京城琉璃厂,自古便是文人墨客的聚集地。

我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,支起一个小摊。

一块半旧的青布铺在地上,上面只摆着几样东西:一个装满清水的瓷盆,几把大小不一的刷子,一瓶特制的浆糊,还有几张颜色各异的纸。

旁边立着一块木牌,上书四个字:“妙手回春”。

过往的学子商贩,都好奇地看上两眼,然后摇着头走开。

“修书?

小姑娘,你这手艺,怕是还没你这脸蛋儿值钱。”

一个油滑的胖商人调笑道。

我没理他,低头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揭起一片被水浸泡过的残页。

这是我从江南带来的,一本前朝的孤本,被火烧水浸,只剩下不到三成。

我正在做的,是古籍修复里最难的一道工序——揭页。

稍有不慎,这本天下孤本,就会彻底变成一堆废纸。

“谢拂衣!”

一声怒斥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,在我头顶炸开。

我手一顿,缓缓抬起头。

裴琰。

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,身后跟着几个同僚,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他的眼神,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。

“你堂堂侯府嫡女,竟在此抛头露面,与市井小贩为伍!

侯府的脸,都被你丢尽了!”

他身后的同僚们,也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。

“裴兄,这位就是你那刚从江南寻回的未婚妻?

果然……很有乡野之气啊。”

“哈哈哈,裴兄艳福不浅,就是不知道这福气,有几分是真,几分是假。”

裴琰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
他大概是觉得,我在大庭广众之下,让他颜面尽失。

“不知廉耻!”

他怒吼一声,竟伸手要来掀我的摊子。

周围的学子瞬间围了上来,指指点点。

我没有躲,也没有动。

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修书工具时,我开口了。

“裴编修,你这柄扇子,不错。”

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裴琰的手僵在半空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折扇。

扇面是上好的澄心堂纸,上面有当朝大儒的题诗,是他前几日刚在一次文会上得来的彩头。

此刻正春风得意地拿在手里显摆。

“算你还有点眼力。”

他冷哼一声,收回手,以为我是在服软。

我笑了笑,站起身。

当着所有人的面,我将手中那片薄如蝉翼的残页,轻轻贴在一块木板上。

然后,我看向裴琰。

“裴编修可知,你这引以为傲的扇面诗文,错了三处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4裴琰的脸,青了又白,白了又青。

“你胡说八道!

这可是王学士亲笔所题,岂容你一个乡野丫头污蔑!”

“是不是污蔑,一看不就知道了?”

我指着他的扇子。

“第一处,‘一蓑烟雨任平生’,此句出自前朝苏学士的《定风波》,王学士却将‘蓑’字,错写成了‘衰’。

一字之差,意境全无。”

“第二处,‘人生自是有情痴,此恨不关风与月’。”

“王学士用的是‘情’,可此句古韵应为‘晴’,晴天的晴。

情与晴,在古通假字中,音同意不同,此处用‘情’,格律不协。”

“至于第三处……”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他身后那几个看热闹的同僚。

“‘十年生死两茫茫’,此句是悼亡妻之作。

裴编修尚未娶妻,却将此句题于扇面,日日把玩。

不知是盼着谁早登极乐呢?

还是说……裴编修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?”

我的话,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扇在裴琰的脸上。

他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浑身发抖,指着我:“你……你……妖言惑众!

一派胡言!”

他恼羞成怒,竟真的要动手。

“住手!”

一声苍老而有力的呵斥,从人群外传来。

众人回头,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
一位身穿祭酒官服,须发皆白的老者,在几名国子监学生的簇拥下,缓缓走来。

是国子监祭酒,宋濂宋老。

当朝文坛的泰山北斗。

裴琰见到他,如同见了救星,连忙躬身行礼。

“恩师!”

宋老却没有看他,他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我木板上那片修复了一半的残页。

他走上前,蹲下身,几乎是趴在地上,仔马观瞧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宋版的《乐府古题》?”

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异的颤抖。

“这……这‘金镶玉’的古法……丫头,你是从哪里学来的?”

金镶玉,是古籍修复中早已失传的最高技艺。

用特制的纸张,修补残页,修补过的地方,平整如新,薄厚一致,在光下看,如同美玉镶嵌其中。

我平静地回答:“家传。”

宋老站起身,激动得抚掌大笑。

“家传!

好一个家传!

国士之才,竟藏于市井!

哈哈哈!”

他笑完,突然板起脸,看向裴琰。

“裴琰。”

“弟子在。”

“老夫方才在外面,都听见了。”

宋老冷冷地说,“你说说,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啊?”

裴琰的脸,“唰”地一下,全白了。

“恩师,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没有?”

宋老冷哼,“那你就是学识浮躁,有眼无珠!

自己学问不精,被人指出来,还要动手**!

我宋濂的门下,没有你这样的学生!”

“从今日起,你不用再来国子监了!”

这一下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
裴琰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。

宋老不再理他,转而和颜悦色地对我。

“丫头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谢拂衣。”

“好名字。”

宋老点点头,“老夫想聘你为国子监特聘校书女史,不知你可愿意?”

国子监校书女史,虽无品级,却是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清贵之职。

我却摇了摇头。

“多谢宋老厚爱,晚辈闲云野鹤惯了,只想做个民间书肆的掌柜。”

我婉拒了。
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我收拾好我的小摊,转身离去。

街角处,一个眼熟的丫鬟,正失魂落魄地看着我。

是谢宝珠身边的人。

我朝她笑了笑,看着她吓得转身就跑。

我知道,从今天起,我在侯府的日子,不会再那么“清净”了。

5长公主举办的上巳节春日诗宴,是京城贵女们争奇斗艳的最好舞台。

平阳侯府自然也收到了请柬。

秦氏特意为谢宝珠量身定做了一身云锦长裙,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,华贵无比。

她的目的很明确,要让谢宝珠在这次宴会上,彻底坐稳“京华第一才女”的名头。

而我,则被要求,必须出席。

“拂衣,**妹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场面,你陪着她,娘放心。”

秦氏一边替我整理着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,一边语重心长地叮嘱。

“宴会上人多口杂,你切记,少说话,多看、多听、多学。”

言下之意,别出风头,别抢了**妹的光彩。

我点点头:“知道了,母亲。”

诗宴设在长公主的别院,曲水流觞,衣香鬓影。

谢宝珠一出场,便引来无数惊艳的目光。

她确实生得美,弱柳扶风,楚楚可怜,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。

宴会过半,到了最重要的环节——飞花令。

今年的主题,是“春”。

贵女们依次吟咏带“春”字的诗句,才思敏捷者,可得长公主亲赐的彩头。

轮到谢宝珠时,她盈盈起身,目光在席间流转,最后落在我身上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。

她朱唇轻启,娇滴滴地吟出一首《惜春令》。

“风回小院庭芜绿,柳眼春相续。

凭阑半日独无言,依旧竹声新月似当年。”

词句清丽,意境悠远。

满座皆惊。

连上首的长公主都忍不住抚掌赞叹:“好一个‘柳眼春相续’,宝珠丫头,真是越发长进了。”

秦氏的脸上,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。

谢承宇和裴琰,也都赞许地看着谢宝珠。

仿佛那首词,是他们自己写出来的一样。

我安坐在席位末尾,端着一杯清茶,慢慢地品着。

这首《惜春令》,确实不错。

如果不是我写的,我大概也会为它鼓掌。

这是我十三岁那年,在江南的院子里,看着春雨过后的芭蕉,随手写下的。

当时还被养母沈娘嘲笑,说我小小年纪,就学人伤春悲秋。

没想到,时隔多年,竟在这样的场合,从别人的嘴里听见。

秦氏和谢承宇,疯狂地向我使眼色。

那意思很明显:快,快起来附和**妹,夸她才华盖世。

我放下茶杯,依言站了起来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
谢宝珠的嘴角,已经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我迎着她的目光,笑了笑。

“妹妹这首词,确实写得好。”

她眼中的得意更盛。

我话锋一转。

“只是,我有一处不解,想请教妹妹。”

谢宝珠一愣:“姐姐请讲。”

我缓缓开口:“敢问妹妹,此词第三句‘凭阑半日独无言’,平仄用的是‘平水韵’。

而到了**句‘依旧竹声新月似当年’,却突然转为了‘词林正韵’。”

“妹妹在创作时,是出于何种考量,要在这两种古韵之间,进行如此生涩的转换呢?”

“莫非……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典故?”

我的声音清脆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。

席间,瞬间安静下来。

懂行的人,已经露出了玩味的表情。

不懂行的人,也被我这一连串的专业术语给唬住了。

6谢宝珠脸上的笑容,彻底僵住了。

她的额头,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。

她哪里知道什么平水韵、词林正韵?

她只是背了一首她以为我早已丢弃的旧作。

她支支吾吾,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全场的气氛,骤然变冷。

秦氏的脸色,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
就在这时,裴琰猛地站了起来。

“谢拂衣!”

他怒视着我。

“宝珠天性纯良,作词全凭灵感,不拘一格。”

“哪里像你这般,满脑子都是条条框框!

你分明就是嫉妒妹妹的才华,故意在此刁难于她!”

他说得义正辞严,仿佛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。

“你如此心胸狭隘,善妒刻薄,简直不配为侯府之女!”

他越说越激动,竟指着我的鼻子。

“今**若不向宝珠道歉,我裴琰,此生永不迎你过门!”

他以为,这是对一个女子最狠的威胁。

他以为,我会像所有被退婚的女子一样,哭泣,哀求,跪地忏悔。

他错了。

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突然觉得无比畅快。

我从宽大的袖中,缓缓取出一纸婚书。

那是我们两家当年定下的凭证,我一直贴身带着。

当着长公主和满朝权贵的面。

我举起婚书。

然后,用力一撕。

“刺啦——”清脆的撕裂声,响彻整个别院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。

我将手中一分为二的婚书,轻轻一扬。

两片碎纸,如两只断了翅的蝴蝶,飘飘扬扬,落在了裴琰的脚下。

我抬起头,迎上他震惊到**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宣告:“裴编修德薄才浅,眼盲心瞎,配不上我谢拂衣。”

“今日,不是你弃我。”

“是我——弃了你!”

全场死寂。

长公主的眼中,精芒毕露。

谢家全员,大脑宕机。

我提起裙摆,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,转身,潇洒离去。

从今天起,我谢拂衣,再也不是谁的未婚妻。

我只是,谢拂衣。

退婚风波,让我和整个平阳侯府,都成了京城的笑柄。

谢崇气得当场给了我一巴掌,罚我跪在祠堂,不许吃饭。

秦氏哭得肝肠寸断,说我毁了她半辈子的心血。

谢承宇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疯子。

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看着谢家列祖列宗的牌位,心里却一片平静。

这一巴掌,我还了他们十二年的生恩。

从此,两不相欠。

我以为,他们会就此将我禁足,直到我“知错”为止。

没想到,转机来得这么快。

三日后,天子突然驾临长公主的曲水流觞宴。

兴之所至,命在场的年轻一代,以“社稷”为题,当场作赋。

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
谁能在此拔得头筹,便能一举获得天子青睐,前途无量。

谢宝珠也去了。

大概是侯府觉得,这是挽回颜面的唯一机会。

我被关在祠堂,自然没份。

但我能想象得到,此刻的谢宝C珠,是何等的急于求成。

果然,没过多久,就有消息从前院传来。

“宝珠小姐献上《社稷赋》,天子看后龙颜大悦,赞其有经天纬地之才!”

“裴编修也附和说,宝珠小姐胸有丘壑,远非某些空有皮囊的女子可比!”

祠堂外,看守我的婆子,幸灾乐祸地议论着。

我闭上眼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《社稷赋》?

那不是谢承宇为了即将到来的恩科,苦心准备的大作吗?

看来,为了让妹妹出头,他真是下了血本。

可惜啊……他不知道,他视若珍宝的这篇文章,从根子上,就是歪的。

看来,有人要倒大霉了。

最新更新
继续看书

同类推荐

  • 我把纨绔,打磨成体贴夫君 我把纨绔,打磨成体贴夫君

    易水岚

  • 我把纨绔,打磨成体贴夫君免费阅读 我把纨绔,打磨成体贴夫君免费阅读

    易水岚

  • 为救她瘸了腿,他却自卑躲起来 为救她瘸了腿,他却自卑躲起来

    不要轻易说

  • 闷骚太子爷攻略已婚老实人上瘾了 闷骚太子爷攻略已婚老实人上瘾了

    名字什么的都太难了

  • 闷骚太子爷攻略已婚老实人上瘾了免费阅读 闷骚太子爷攻略已婚老实人上瘾了免费阅读

    名字什么的都太难了

  • 开局揭穿师姐,掠夺无上机缘的 开局揭穿师姐,掠夺无上机缘的

    破旧的乐

  • 寻找仙子转世后,他一路成神免费阅读 寻找仙子转世后,他一路成神免费阅读

    丰瑞的剑

  • 寻找仙子转世后,他一路成神 寻找仙子转世后,他一路成神

    丰瑞的剑

  • 寻找仙子转世后,他一路成神了 寻找仙子转世后,他一路成神了

    丰瑞的剑

  • 他修炼万年,只为报恩娶我 他修炼万年,只为报恩娶我

    四弯月

  • 他修炼万年,只为报恩娶我免费阅读 他修炼万年,只为报恩娶我免费阅读

    四弯月

猜你喜欢

  • 被糙汉修车工抱在怀里宠主人公叫 被糙汉修车工抱在怀里宠主人公叫

    奶牛不爱喝牛奶

  • 看上闺蜜刚退伍的糙汉哥哥,想撩全文 看上闺蜜刚退伍的糙汉哥哥,想撩全文

    邵华十七

  • 轻哄番外+无删减 轻哄番外+无删减

    糖小猫

  • 被糙汉修车工抱在怀里宠连载 被糙汉修车工抱在怀里宠连载

    奶牛不爱喝牛奶

  • 娇滴滴小美人被凶猛糙汉宠野了全集 娇滴滴小美人被凶猛糙汉宠野了全集

    南绾绾

  • 精品小说秘书撩拨上瘾,偏执霸总甘做裙下臣 精品小说秘书撩拨上瘾,偏执霸总甘做裙下臣

    顾星柚

  • 我的董事长母亲全文无删减 我的董事长母亲全文无删减

    贵川

  • 笨蛋甜妹被哥哥的兄弟盯上了殷书漾谢观澜番外 笨蛋甜妹被哥哥的兄弟盯上了殷书漾谢观澜番外

    今与紫

  • 姐姐绑定系统后,我跟着吃肉未删节 姐姐绑定系统后,我跟着吃肉未删节

    流萤

  • 姐姐绑定系统后,我跟着吃肉小说结局 姐姐绑定系统后,我跟着吃肉小说结局

    流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