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厌本来想发“因为我在骗你啊蠢货”，但想了想，删掉，换了一句更长的。
顾厌想让她知道这段时间她所有提心吊胆的日子都是他一手造成的，他想看她的反应，想看她隔着屏幕崩溃的样子。
最好再配上满屏幕的感叹号和语无伦次的哭诉，这样他会更尽兴。
“我说监控弄坏了你就信？林同学，**没教过你男人的话不能全信吗，尤其是我的。
从便利店那次开始我就在骗你，视频没删，监控也没弄坏，反正是你自作自受。
怎么样，这几天是不是每次有人提起偷班费的贼你就后背发凉？这种日子不好过吧？”
……
顾厌故意不回复，等待着林悦曦的反应。
等着她崩溃，等着她发来满屏的感叹号和“为什么这么对我”，等着她求他删掉视频，放过她，帮她应付学校的调查。
顾厌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回了。
他还想好了再加一句“不过看你这么可怜，我可以考虑帮你，条件是以后每次见面你都得叫我主人”。
做完这一切，顾厌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。
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。
“好吧！原来是这样呀。那也没办法了呢……毕竟是我自己答应要做的，也不能全怪你。”
“不过呢，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，我刚才想了一个办法，你看看行不行。
到时候如果有人来问，你就说……
所有责任都在我一个人身上，跟你没有关系。你只要按这个说法说就好啦！虽然本来就和你没关系。”
“这样的话，你就不会有麻烦了。毕竟是我不服气嘛，你只是去看看而已，什么事都没做。
老师要怪也只能怪我一个人。你觉得这样可以吗？”
这家伙怎么这副语气？你的恐惧呢？之前不是一副绝望的样子吗？
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，如果他不认识林悦曦，他会觉得这只是一个热心肠的同学在帮忙出主意。
为什么是这副热情温柔的语气？这样的话他跟路边一条野狗，有什么区别？
顾厌本该开心的，不用费脑子想口供，不用费口舌警告她别乱说话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。她主动把所有罪名揽在自己身上，主动提出把他摘干净，理由编得有理有据。
现在怎么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，但顾厌转念一想，这才是她的常态。
她本来就是这种人——对谁都是这副讨人喜欢的语气，他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摆脱之后就不用再费心思的对象。
这样也好。省得后续麻烦。
“行。就按你说的来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别想在口供上动手脚把罪名推给我。监控拍到什么一清二楚。就算你把全部罪名推给我，我也有办法脱身。你最好别耍花招。”
“不会啦！我不会做那种事的。那就这样说定了哟！这是最后一次了，以后我不会再找你啦，你也不用担心我纠缠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