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羡南抬手看时间，露出腕上的手表。
王芸余光瞟到，与早上她在温纾房间看到的那块一模一样。最后一点怀疑也得到证实，王芸心脏狂跳。
杨羡南注意到了，垂眸盯人。
他眼底暗沉沉的，带着浓重审视，被这样看着，会让人觉得内心秘密无所遁形。
王芸很紧张，不自觉吞咽口水。
杨羡南无声笑了下，开口：“芸姨。”
“欸。”王芸视线闪避。
“您身体不舒服？”
王芸感觉自己冷汗快冒出来了，忙说：“许是吃坏了东西。”
杨羡南拧了拧眉心，“身体不舒服就休些日子，您年纪大了，不要过度操劳。”
“操劳”一词咬字很重，王芸莫名感觉被人拿话点了。咽了咽口水，王芸垂眸，“我这去回了夫人，正好这几日老家有事，我回去看看。”
杨羡南笑了笑，语气轻松：“她要是不批，您跟我说，我送您回去。”
打一巴掌给个甜枣，王芸暗道，杨家这位公子倒是真得周文茵真传。
说话时，周文茵上楼。她穿一件素色旗袍，臂弯一件羊毛披肩，灯光下雍容华贵。
“回来这么晚，吃过饭了没？”
杨羡南说：“吃过了。”
“再吃点。”周文茵看向王芸，“让小周准备一下夜宵，羡南喜欢细面，汤头清亮些。”
“好的，**。”王芸领了差事赶紧走了。
走廊顿时空寂。
隔着几米的距离，母子俩对视，杨羡南动了动唇，语气有些无奈：“妈，我吃过了。”
“一碗面又不占肚子。”
“我还有事。”
“大半夜你还有什么事？”
杨羡南无语。
周文茵提步走过去，阴阳怪气：“怎么了，这家里是有洪水猛兽还是魑魅妖魔，留你吃碗面都要勉强？”
“女人是不是都爱发脾气？”杨羡南在电话里问。
周崇安侧目看了眼床上的妻子，淡淡开口：“是。”
他说：“女人是情绪动物，如果没情绪，只能说明对你不在意。”
“你要珍惜，人家还愿意对你发脾气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