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谭章轻轻在她颈窝里蹭了蹭。
温热的液体忽然落在她颈间,温迩迩怔住了。
哭了?
“宋谭章,你……不至于吧?”她有些慌,又有些想笑,更多的却是心疼,“是魏源的错,我回头让他给你道歉,你别难过,好不好?”
宋谭章双手死死圈住她的腰,脸埋在她颈窝里不抬头,也不肯承认自己哭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哑着嗓子,“就是心里,有点难受。”
纵使他这样欺负过她,这样伤过她,温迩迩还是会站在他身前,维护他,保护他,毫无理由地相信他。
宋谭章坐在诊疗室里,安安静静地让医生检查。
医生皱着眉,仔细看了看他的脸,差点脱口而出。
这也算伤?再来晚点红印都没了。
话刚到嘴边,冷不防对上宋谭章那双瞬间冷下来的眼睛。
医生后背一凉,硬生生把话咽回去,一本正经地改口。
“很严重!软组织损伤,口腔黏膜破裂,这要是再重一点,人都能给打没了。”
温迩迩吓了一跳,几乎是下意识走过去,轻轻环住宋谭章。
“这么严重吗?那要怎么治,他是不是很疼?要不,先打一针止痛?”
“不用。”宋谭章立刻拒绝,动作比脑子还快。
这些年他打过的针,多到数不清,现在看见针头就烦。
“那打一针吧。”温迩迩一锤定音。
医生硬着头皮开药,宋谭章绷着脸挨了一针,最后提着一大包药,跟在温迩迩身后回了家。
书房里。
文豪匆匆赶来,一进门,看见宋谭章脸上那点伤,顿时气笑了。
“你有毛病吧大哥?你浑身是血的时候都不找我,挨一巴掌,你至于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他忽然咂摸出不对劲,“等等,谁敢打你?温小姐?天爷啊,她不会有暴力倾向吧!”
宋谭章没吭声,只是沉默地看着他。
见文豪还一脸茫然,他眼神往后轻轻一送。
文豪顺势回头,差点没跪下。
沙发上,温迩迩双腿交叠坐在那儿,正冷眼看着他。
“我、那个……对不起,温小姐!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文豪语无伦次,“我就是一时着急!这怎么能算暴力倾向呢!只要咱九爷高兴,您想怎么着就怎么着,您往死里打,使劲虐他,他就喜欢您这样的!”
温迩迩眯起眼,把文豪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文医生,你应该知道我什么脾气吧?就算不知道,也听我九哥提过吧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