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演出我什么时候缺席过?”他反问,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,“第一排,正中间,谁都抢不走的位置。我让陈秘书提前买好整排的票,把公司高管全叫去,给你撑场子。”
阮星晚被他逗得笑出声,伸手拍了他一下,“别!你别搞那套。上次你来接我下班,开着那辆车往剧院门口一停,第二天全团都在问我是不是傍了大款。我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你是正经做生意的,你要是再带着一群高管来,我在团里没法做人了。”
江绍烽唇角弯了弯,没接话,但那个表情分明在说“那又怎样”。
前面红灯亮了,车子缓缓停下。
他偏过头,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一会儿。
车里安静下来,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。
阮星晚被他看得不自在,伸手去调后视镜上挂着的天鹅,“看什么。”
“看我未婚妻。”他声音很平,但眼神里翻涌着某种深沉的、几乎能灼伤人的东西,“阮星晚,你怎么这么好看。”
她脸彻底红了,从耳朵一路烧到脖子,拿手去挡他的眼睛,“开车看路,别看我了。”
江绍烽低低地笑,把她的手从眼睛上拿下来,握在掌心,十指扣紧。
他的手掌很大,能把她的手整个包裹住,掌心干燥而温热,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下个月的演出,”他捏了捏她的指尖,语气认真起来,“我一定去。免得那些人不知道你名花有主,还惦记。”
阮星晚心里甜得发软,嘴上却不饶人,“谁惦记了,我们团里都是女孩子。”
“上次那个钢琴伴奏,姓什么来着,姓周的那个,”江绍烽眯了眯眼,语调不紧不慢,但阮星晚能听出来里面的醋味,“排练完了说送你回家,你当我不知道?”
“人家就客气一下!”
“客气也不行。”他松开她的手,重新握住方向盘,绿灯亮了,车子平稳地驶出去。
他的侧脸在路灯交替的光影里忽明忽暗,下颌线绷着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孩子气,“我的人,别人看一眼都是抢。”
阮星晚靠在椅背上,偏着头看他。
窗外的光一条一条从他脸上滑过去,他的眼睛很亮,里面有她。
这一刻她觉得江绍烽其实没那么可怕,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、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,在她面前就是一只纸老虎,会吃醋、会撒娇、会为了给她做一顿饭推掉几千万的应酬。
“江绍烽。”她忽然叫他。
“嗯?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,喉结上下滚了滚,侧过脸来瞥她一眼,目光深得像能把人吸进去。
“别招我。”他声音哑了几分,“在开车。”
阮星晚无辜地眨了眨眼,“我什么都没做啊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重新握住她的手,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远处,珠宝店的灯光已经遥遥在望。
十字路口的绿灯还在亮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