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船。”
管事没有听我的,只看向苏晚乔。
她站在周既白身侧,指尖捏着账页。
“册子是我照旧例誊写的。”
“若此时停船,误了官定时辰,既白也要受罚。”
我扯开最近一只粮袋的封口。
今年新收的赈灾粮,用的是红线。
账中记录的陈粮,却该用黑线。
“这一船粮若送出去,受罚便是轻的。”
周既白接过账册,立刻命人封锁船口。
半个时辰后,库吏跪了一地。
果然送错了粮。
苏晚乔的眼圈慢慢红了。
“我才回来,许多规矩还不熟。”
周既白语气温和。
“没人怪你,让照微把几处要紧的地方写下来便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已经不是周家的人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只是一份清单,不会耽误你太久。”
风吹过江面,将苏晚乔的裙摆送到他靴边。
从前周既白吃什么药,忌什么口,哪一道旧伤不能碰冷水,全是我记。
如今连这些,也要我亲手交给接替我的人。
我将账册合上。
“这次的账,我替你查完了。”
“往后你的官位,你的码头,还有苏姑**错,都与我无关。”
我转身时,腿上突然失了力气。
周既白伸手扶住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