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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修远则笑着说,尚书府已递了话,等过些日子,两家可以议亲。
我望着他腰间那只旧香囊。
那是我一针一线缝的。
他顺着兄长的目光低头,像才想起来似的,将香囊解下,随手投进炭炉。
火苗一卷,绣着并蒂莲的绸面便蜷成黑灰。
“旧物,也该清一清了。”
我想起昨夜,他抱我时,掌心还覆在这只香囊上。
原来那时,他已经选好了新娘。
我等的那场十里红妆,从头到尾,都没打算留给我。
天色一点点亮起来。
窗纸泛白时,父亲终于皱眉:“接两个人,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
兄长端起茶,又放下。
“绾绾身子重,或许走得慢。”
话虽如此,他仍叫来护卫,命他们再往暗巷去一趟。
“务必将夫人和少夫人平安带回来。”
他将“平安”二字咬得很重。
父亲也叮嘱,若夫人闹脾气,不许顶撞,先将人哄上车。
我听着他们一条条安排,想起昨日自己被赶出去时,他也这样仔细交代过。
只是那时说的是,不许给水,不许送药,不许背地里接济。
同样一张嘴,竟能将心疼与绝情说得这样分明。
我不知自己究竟是哪一日,成了可以随手舍掉的人。
我俯身看着他。
若他昨夜肯在密令上多写两个字,哪怕只说一句不得伤及旁人,母亲和嫂嫂是不是就不会死?
护卫出门后,兄长又叫来亲随。
“去后门,将昨夜办事的人带进来。避着点,别让旁人看见。”
原来他们早已回来复命,只是被晾在后门外,等着领那笔买我性命的银子。
帘子掀开,几个恶徒缩着脖子进来。
为首的人,脸上还留着母亲抓出来的血痕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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