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沉下脸。
“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!”
我按住青禾,把舅父的回信推到母亲面前。
“舅父会以寻医为名接我南下。”
“我回江南后,不会再见裴珩。”
母亲看完,神色一松,随即又生出几分迟疑。
“你身子还没好,何必这么着急?”
我没有回答。
若我不走,他们还会一次次要求我退让。
顾明棠想要解药,我便该让出解药。
她想要裴珩,我便该躲得远远的。
这一世,我不再争。
可我也不会留下来,等着他们继续从我身上拿走东西。
当日,我将宫牌、药瓶和裴珩送来的药材悉数送回东宫。
又请父亲停了太医院每日的诊治,只说舅父已经在江南寻到名医,要接我南下。
消息当天便传到了太医院。
许太医进宫复命时,将此事告诉了裴珩。
而此时,皇后正准备召顾明棠入宫,正式商议太子妃人选。
东宫从未给过沈家明确承诺。
可顾明棠与裴珩一同长大,所有人便默认,那道圣旨迟早会来。
母亲请来京中最好的绣娘,为她裁制新衣。
父亲从库房里取出东珠和红宝,添进她的嫁妆。
没有人再来过问我的归期。
舅父抵京那日,皇后的口谕也到了。
她宣我与顾明棠一同入宫。
母亲亲自替顾明棠簪上东珠步摇。
“娘娘此时召见,定是要定下婚事。”
顾明棠红着脸,挽住我的手。
“表姐第一次进宫,不必害怕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