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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名媛班倒数第一,专收她们不要的男人》精彩片段
名媛班季度排名,我连着三次垫底,名字挂在最后一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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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蔓举着鸽子蛋,当众问我那只画画的交没交暖气费,全班笑成一片。
我没吭声,拎包走人,回城南买了两个盒饭。
他们不知道,那只画画的每个月都在给我记账,一分一厘都不落。
也不知道,八年前在楼梯口塞给我钥匙的那个人,我一直记着。
这季全员晚宴的请帖背面写着:都把最好的男伴带上。
……
排名表投到大屏上的时候,我正低头剥一颗薄荷糖。
最后一行,沈知微。第三次了,
周禾在旁边小声念了一遍,生怕我听不见。
名媛班说白了就是交钱学当阔太,插花、品酒、礼仪,每季还要带男伴出席活动打分。
我的男伴分,常年白给。
程蔓站起来,左手往桌上一搁,那颗鸽子蛋在灯底下亮的晃眼。
未婚夫送的,太子爷,全班都知道,她今天就是来让大家再知道一遍的。
“上周刚订的,也就三克拉多一点。”
她笑着转头看我:“知微啊,你那只画画的今天交暖气费了吗?”
满堂哄笑。
周禾笑的最响,笑完又偷偷看了我一眼,像是怕我记仇。
这种跳脸我吃了三个季度,早吃出经验了。越辩越像笑话,越恼越像输不起。
我把笔帽扣上,本子塞进包里,椅子推回原位。
“走了,下周见。”
“哎,别走呀,我这是关心你。”
程蔓的声音追到门口,我没回头。
地铁换公交,四十分钟到城南。路灯坏了一半,炒粉摊的油烟一直飘到巷子口。
我先钻进老蔡的古董店。说是古董,大半是旧座钟和搪瓷缸,老蔡坐柜台后面嗑瓜子。
“又被欺负了?脸拉的跟那钟摆一样长。”
“没有。蔡叔,楼下的人回来了吗?”
“回来了,画没卖出去,原样扛回来的。”老蔡吐了片瓜子皮,“房租倒是一天没拖。”
我去巷口买了两个盒饭,一份多加了卤蛋,拎着下了地下室。
楼梯窄,灯泡是拉绳的,我摸黑走了两级才拽着。
每回走这道楼梯,我都会想起八年前。那年家里出事,我被债主堵在老楼的楼梯口。
有个人从楼上下来,往我手里塞了一把钥匙。
“四楼,先进去躲着。”
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,那把钥匙倒是攥了一整夜,攥的手心全是印子。
从那以后我就认一个死理:送戒指的人多了去了,肯给你钥匙的,一辈子就那么一两个。
陆沉蹲在画架前,听见动静站起来,手上还沾着群青。地下室顶低,他站直了得低着头。
“你这个月的入场费,我什么时候能还你?”
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。我把盒饭塞他手里,他接了,没打开。
墙上钉着个硬皮本,翻开全是他的字。入场费三千二,礼服租金八百,连上回打车的二十六都记着。
“不用还,先吃饭。”
“要还的。”
他把本子拿下来,又添了一行,写完才掀开饭盒:“卤蛋是你的,你吃。”
“我吃过了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没信,用筷子把卤蛋从中间夹开,一半放进我那份。
吃完他擦了擦手,转身把墙角那幅画抱过来,往我面前一推。
画的是城南这条巷子,傍晚,炒粉摊冒着烟,巷口站着个拎盒饭的女人。
“你说不用还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那这张,抵利息。”
我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他别过脸去,假装找抹布,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。
手机这时候震了一下,是
周禾发来的照片。烫金请帖,人手一份,本季唯一的全员晚宴。
第二张拍的是背面,一行手写小字,那字我认得,是
程蔓的。
都把最好的男伴带上。
周禾又发来一句:“她说这句是专门写给你看的。”
我抬起头,陆沉正蹲在地上,拿抹布一点点擦那幅画框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