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整天拿继承人、血统和成绩压人,小的有样学样。孩子哭了没人哄,害怕了也没人管,只有闯祸的时候才会有人抬眼看一看。
好好一窝孩子,愣是按着反派模板养。
沈冬雪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,只觉得脑仁疼。
她以前管过十几个花臂**小弟,从偷懒耍滑管到老实干活,哪个刺头没挨过她拖鞋。
可那帮大小伙子再难管,至少不会一言不合就叫律师,也不会顶着一张漂亮小脸研究后妈什么时候咽气。
这到底是什么倒霉地方?
老天爷把她扔到这疙瘩,是嫌这家人活得太消停,特意找她来整顿纪律的?
男孩见她迟迟不说话,伸手又去拿银碗里的冰块。
沈冬雪眼疾手快,一把将碗端走。
“小兔崽子,反了你了,我刚说完的话转头就忘是不是?”
男孩的手落了空,终于露出一点符合年龄的恼意。
“这是我的房间,我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你房间?”
沈冬雪扫了一圈。
房间大得离谱,墙上挂着价格不菲的油画,脚下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,落地窗外还能看见修剪整齐的花园。床头和梳妆台上摆的全是成年女人用品,怎么看都不像儿童房。
男孩面不改色地改口:“这是我家的房间。”
“那也不能往人脖子里塞冰块。你家的房子写你名了,你就能站房顶往下尿啊?”
男孩被她噎住,白皙的脸慢慢憋红了。
沈冬雪懒得跟六岁孩子掰扯所有权,掀开被子准备下床,这才发现男孩光着脚站在地毯上。
他脚上没有袜子,脚趾被冻得泛白,裤腿下面还沾着一点水。
她低头看了看冰碗,又看了看男孩湿漉漉的袖口。
估摸着这孩子为了弄醒她,自己先在冰桶里折腾了半天。
沈冬雪心里的火莫名散了一点。
“鞋呢?”
男孩警惕地看着她,没有回答。
“我问你鞋哪去了,瞅我干啥?我脸上有鞋啊?”
男孩抿紧嘴唇,视线往床尾偏了一下。
沈冬雪顺着看过去,那里倒扣着一只儿童拖鞋,另一只卡在矮柜下面。
她起身时还有些发晕,扶着床走过去,把两只鞋捡回来,弯腰扔到男孩脚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