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演技太差了。
眼里没有真心,全是假意。
薄知衍忽然就觉得没意思极了,他站起身,往外走。
沈云枝脸上闪过错愕。
她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根据薄知衍性格设计好的,这人怎么一点兴趣都不起。
“薄总,”沈云枝连忙拦,“我爷爷他们还没回来,你现在离开不礼貌。”
薄知衍轻飘飘扫她一眼。
沈云枝蓦地一怔,感觉自己的伪装被他看穿。
薄知衍没再理会她,径直拉开包厢门走了,沈云枝追出去,正好看到他被堵住。
“长辈都在,你要去哪儿?”
薄崇恪挡在他身前,一贯苛刻的脸,阴沉下来。
饭店走廊的灯不亮,昏黄光线落在薄知衍的眉眼间,投出一层疲惫又淡漠的阴影。
他垂眸看着面前的老人,缓缓开口。
“外公,有些事,我可以允许您替我做决定,但我的婚姻,不可以。”
薄崇恪额角嗡的一跳,厉声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薄知衍直视他眼睛:“我不会和您选定的人结婚。”
养了他十六年,今天是他第一次忤逆自己。一股怒火从胸膛里烧出来,薄崇恪想也不想抬起手。
“啪”。
沉闷的巴掌声重重回荡在走廊,路过的客人下意识侧目看过来。
薄知衍左脸被扇到一边,唇角破裂,猩红的血珠迅速渗出,几秒就汇成一滴。
他抬手用拇指蹭掉唇角的血,转瞬又被染红,鲜血沿着他削瘦的下巴一路往下,滑过脖颈,在白衬衫的领口晕开。
薄崇恪看着他血流不止的唇角,右手微微蜷起。
他忘了。
这个外孙有凝血功能障碍,不能受伤。
血止不住,薄知衍就一脸平静任由它流:“您打完了吗?打完我就走了。”
薄崇恪喉结一滚,冷下声:“滚。”
薄知衍越过他,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从听澜阁出来,夜色已经沉透了。
薄知衍站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,不知道要去哪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