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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后第三天,商聿在我的灵堂上收到了孕检报告。

医生说:“商先生,温女士怀孕十二周,胎心可见。”

他当场僵住。
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他的白月光许清宁也怀孕了。

为了许清宁,他扇过我耳光,逼我让出婚房,逼我签放弃协议,还停掉我母亲的疗养费。

他以为我嫉妒成疯,以为我用坠江逼他低头。

直到警方递来遗物。

我的婚戒,还有一张被水泡烂的孕检单。

上面只剩几个字。

“宫内早孕,十二周。”

商聿终于疯了。

可他不知道。

从他让我懂事那天起,我就没打算再回头。

1

我站在主卧虚掩的房门外没有作声。

门缝里还传出低低的交谈。

许清宁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

“当年我为了芭蕾首席名额出国,还以为你真爱上这个替身了。”

商聿嗓音低沉宠溺:

“她侧脸有七分像你,又有个卧床的妈要靠商家养着,用起来最省心。”

“留她在身边,不过是看个念想。”

我站在走廊暗影里,指尖寸寸发凉。

三年前,许清宁为了前程与商聿分手出国。

那年冬天,我母亲突发脑溢血,住进商氏旗下的仁和疗养院。

商聿在医院走廊拦住我,说只要我嫁给他做好商**,

我母亲终身享有最高级别的医疗特护。

我把这桩婚姻当成救命之恩。

三年来,我学着许清宁穿素白长裙,封存了美院金奖的画笔,

每天凌晨五点起来替他熬粥。

可我怎么都没想到。

下午我拿着六周孕检单上楼,许清宁会自己滚**阶。

看到这一幕的商聿,冲上来一巴掌扇得我耳膜嗡鸣,

逼我弯腰道歉,又让人把我的行李全部扔出主卧。

在这一刻我明白了,三年的付出,都不如许清宁重要。

我收起手机,走回一楼楼梯下的杂物间。

敞开的行李箱旁,母亲留给我的白玉平安扣掉在地上,被踩出一道裂痕。

我蹲下身,把裂开的玉扣捡进掌心。

“遥遥。”

商聿不知何时走到门口,

“怎么坐地上?今天当着佣人的面,我才不得不罚你立个规矩。”

他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在楼上骂我替身的人不是他。

他替我擦去唇角的血迹:

“你在杂物间暂住几天,下个月结婚纪念日,我拍条粉钻项链赔你。”

我垂眸应道: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
他满意地松了口气,起身回了二楼。

这时,家政主管打来内线电话:

“**,先生吩咐把您之前订的瑞士恒温母婴床和安胎燕窝送到二楼,

是摆进主卧给许小姐用吗?”

那张母婴床,是我用婚前画稿费悄悄订下的,

原本想今晚告诉他怀孕的消息一起布置婴儿房。

如今主卧让了出去,连孩子的摇篮也要拿去借花献佛。

我轻声说:“不用搬了,母婴床和燕窝全部退掉,我名下订的东西全部原路退回。”

挂断内线,我避开监控拨通了南城亲舅舅的电话:

“舅舅,帮我妈转院去南城的事,我现在同意了。”

“另外给我五天时间,帮我安排一场断崖坠海的假死,再让周律师备好离婚协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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