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炼不仅臭美,还有一点轻微的洁癖,别说平时从不肯沾上半点脏污,即便是看了一点儿不干净的东西,可能都会闹脾气。
沈煤球虽然很乖巧,但毕竟是小狗,毛发上有时难免会沾上脏东西,而这些,通常都是由荆遥处理。
小侯爷今儿是怎么了?毛病治好了,还是气昏了头了?
“去,让荆遥多备些水来,要温的。”
荆骁犹豫道:“您……要亲自洗狗吗?”
林依水:“你才是狗!”
沈炼感受到她身上的泥浆黏糊糊地落在掌心,不耐烦抬眼:“废什么话,还不快去。”
荆骁忙不迭跑出了房间。
周围的景物陡然下降,林依水的视野却在水平上升,最终对上了沈炼不大友善的眼眸。
“林依水,你好样的。”
林依水挑眉:“谬赞谬赞。”
沈炼的眼尾微微挑起来,唇角勾起一个冷幽幽的戏谑笑意:“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做自讨苦吃。”
林依水强装镇定地望着他。
沈炼这个人,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,一身的臭毛病,他不会把她杀了炖汤喝吧?
不不不,应该不至于,毕竟她现在可是他的宝贝疙瘩。
正想着,荆遥二人提着两大桶热水和一个深槽的大木盆进来,往地上一搁便开始倒水。
林依水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扔了进去。
“沈……咕噜咕噜……”
喝了几口泥水后,她抖着四肢爬起来,眼前一片漆黑。
“喂,怎么不点灯啊?”
头顶传来几人的嘲笑,林依水这才意识到她的眼睛被狗毛糊住了。
“小侯爷,属下让人伺候您去沐浴**吧。”荆遥看着沈炼被弄脏的袖子,提醒道。
沈炼朝他抬起胳膊,道:“不必,你二人去外面守着,我来会会她。”
荆遥愣了愣,与荆骁相视一眼,对方撇撇嘴,表示同样不懂。
但主子有令,他们也不好多问。
荆遥给他系上赤红色的襻膊,露出两截雪白紧致的小臂,浮着淡淡青筋。
看着那手臂上绷着一层薄韧的肌肉,荆遥同情地瞥了一眼盆里的林依水。
自求多福吧,林姑娘。
过了一会儿,林依水眼前的毛帘终于被掀开,黑漆漆的眼珠往上一望,看到沈炼充满邪恶的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