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去喊刘嬷嬷来,“去查查,今日负责三姑**马夫是谁,昨日那服马又是谁在照料,好端端的怎会出此等纰漏?”
“是……”刘嬷嬷立刻去查。
温锦心眼珠子转来转去,待刘嬷嬷一走,她才说:“母亲,这马车行在路上,总有各样的事儿发生,也是常事儿,好在三妹妹有惊无险……”
说完又低声道:“若是有下人怠慢的,咱们私下训斥几句便是,不好传到祖母耳朵里,以免让祖母以为您没照料好三妹妹,才让底下人放肆,再横生枝节。”
沈氏听后觉得有理,便点了点头,这时温老**身边的人来喊,沈氏和温锦心就过去了。
她们一进门,温霜絮正坐在温老**身边,身边仍站着两名姨娘。
温老**见沈氏进来,便严厉地说:“今日送三丫头的马夫到了没有?”
沈氏眉心一跳,“儿媳已经遣人去瞧瞧了。”
温老**阴沉着脸说:“那混账东西,差事办不好,还对三丫头出言不敬,赶紧把他拿来好好打一顿板子,赶出府去。”
“还有你,到底是怎么照料三丫头的,你不疼她,下人自然苛待她,不把她这个正经主子放在眼里,这可是你丢了十多年的女儿啊,你怎么就狠得下心这样对她……”
温老**一边搂着温霜絮,一边斥责沈氏。
沈氏没想到,这事儿到底还是传到了婆母耳中,实在是被骂得没脸,又理亏,只能连连应声,“都是儿媳的错,是儿媳考虑不周……”
“你何止是考虑不周,带女儿来,不带着絮儿同一辆马车,倒是带一个养女在身边,你是不是有了养女,就不想要亲生女儿了?”温老**越说越不忿。
温霜絮安抚性地给温老**顺顺背,“祖母息怒,母亲很疼爱絮儿的,只是马夫无礼,与母亲无关呢!”
“你呀,就是太心善……”温老**说完,还剜了一眼一旁默不作声的温锦心。
前头温锦心暗暗针对温霜絮的言语,她可都是听在耳朵里。
她是老了,但心不老,那些弯弯绕绕,瞒不过她。
实际上,这么多年,温锦心这个孙女对她这个祖母也不算亲厚。
以前温霜絮没走丢时,老**就想把这个孙女带在身边养,沈氏死活不肯,后来温锦心来了,沈氏依然是自己亲自养,凡事只以伯爵府的规矩为荣,根本不把老**叮嘱的规矩放在心上。
以至于温锦心更恋慕沈氏娘家伯爵的勋贵,嫌弃她这个商贾出身的祖母,平日里虽有礼数,却缺少亲近之意,若是三丫头当年没走失,大抵便是这样的性子。
可如今三丫头走失后回来,愿意念着她这个祖母的好,愿意亲近她的这个祖母,她自然得多疼一些才是。
毕竟三丫头才是她的血脉。
亲疏远近,她还是分得清的。
温锦心被这老**盯得头皮发麻,一句话不敢说。
沈氏则是被温老**好一顿骂,脸上过不去,十分气怒,离开小禅房后,又命令人去绑了那马夫来。
马夫被押过来,磕头告罪,“夫人,小的也不知马匹今日怎的突然闹了肚子,也尽力在治疗,不曾想三姑娘带着人就走了……”
“混账东西,你不仅差事办不好,还怠慢我儿,实在可恶……”沈氏让人将他拖下去打,马夫赶忙向温锦心求救。
“二姑娘,您救救小的,小的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在做事啊!”
沈氏一听,眉心猛地一跳,难以置信地看向温锦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