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辩解。
我知道它值多少。
老茅台的行情,一年比一年高。
它是我的定心丸,是我敢在这家破店硬撑下去的全部底气。
这三年的日子,我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。
烟戒了,酒戒了,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添过。
林晚嫌我抠,说我跟个守财奴似的。
她不知道,我抠下来的每一分钱,都换成了那瓶酒。
那瓶酒,是我给自己留的后路。
是我在这段越来越冷的婚姻里,最后的一点盼头。
如今,这盼头被陈越一瓶子砸没了。
他抡起那瓶酒,狠狠砸在地上。
"啪"的一声。
不是玻璃碎。
是我心碎。
琥珀色的酒液,在瓷砖上摊开,像打翻了一地的金子。
浓烈的酱香,冲得满屋子都是。
林晚想拦,已经晚了。
她伸出去的手,僵在半空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那摊酒液,喉咙发紧。
这瓶酒,市价八万八。
是我翻身的最后一点指望。
是我把这家破店,从泥里再捞上来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现在,它碎了。
碎得我眼前发黑。
陈越砸完,喘着粗气,冲我吼:"赔!老子赔得起!"
"不就几瓶酒,老子砸给你看!"
"你这种窝囊废,守一辈子也就这点出息!"
他话音未落,门口响起了敲门声。
是**。
这一次,跟着来的,还有物价鉴定的人。
领头的**看了看地上的茅台碎片,又看了看陈越。
"陈越,跟我们走一趟,你涉事数额巨大,我们已经立案了。"
陈越的脸,终于白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