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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调任守水库，你们怎么哭了新上热文》精彩片段

马德海也往外走。他把本子夹在腋下，从江砚那张桌子边上过去，没看他，脚步很快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了一下，回过头。
江砚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马德海什么也没说，把门推开走了出去。走廊里传出他的脚步声，皮鞋跟磕在地砖上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江砚把桌上的材料收进包里，跟最后几个人一一点头，才走出会议室。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亮着半盏灯，他走过去，在窗边停下。
楼梯口那盏灯灭了一半，墙角堆着两只废纸箱。江砚站在窗边，手里的烟烧到一半，他低头吸了一口，吸得急，呛了一下。
会散到两点多，秘书科那扇门就没关严过。卢小玉替他把几个饭局都推了，饭没约上，人自己上门了。
头一个是综合科的科长。他拎着个纸袋站在门口，说是顺路进来看看，把纸袋往桌角一放，说朋友从南边带回来的正山小种，让他尝尝。江砚看了一眼，没推。
他没坐，站着把话说得很轻。他说下周经济工作会议的几组数据，往后不走秘书科那道口子了，直接送到江砚桌上，问他这样行不行。
“行啊。”江砚说，“都送到我这儿，我统一汇总。”
那人笑得眼睛眯起来，连说了两个好，走的时候把门带得很轻，像是怕碰响了什么。他前脚出门，调研科的科长后脚就进来了，两盒水果往桌上一搁，先夸了几句年轻有为，又压低声音提醒他，马德海那号人睚眦必报，今天低了头，明天未必。
“知道了，谢谢。”江砚说。
后面半个来小时，陆陆续续又来三四个，各科室的副职居多，夹着两个正职。有送茶叶的，有送烟的，还有一个拎了一箱土鸡蛋，放下就走，名字都没留。东西在桌角堆成一小摞，纸袋压着纸袋。
快到五点，门口还站着两个等着的。走廊里有人低声说话，说秘书科这回是真换了天，说那个姓**往后怕是连话都插不上。
卢小玉一直站在文件柜边上，手扶着那摞没归档的材料，眼睛跟着来来去去的人转。等人散了，她才走过来，问他这些东西要不要退回去。
江砚把茶叶盒往里推了推，说退回去就是**脸，收了才是给面子。
“这不等于白收啊？”卢小玉问。
“收了，是给对方面子。”江砚说，“明天找两个人，谁家孩子上学，谁家老人住院，按份送出去。一来一回，这条线才算接上。”
卢小玉点点头，把东西分成两摞，一摞茶和烟，一摞水果和鸡蛋，找来两个纸箱装好，塞进文件柜下层，推了推柜门，确认关严了。
江砚把材料翻回头一页重新理了一遍，抬头看钟，六点半。他把烟按进窗台上那只铁皮烟灰缸，关了灯，拿起外套往电梯口走。
电梯从一楼上来，叮的一声，门开了，里头站着马德海。
马德海眼睛红肿，衬衫后襟有一片深色的汗印，人往角落里缩着。看见江砚，他肩膀往旁边一让，头低下去。
江砚走了进去。门合上，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。
“江……江秘书。”马德海先开的口。
江砚没应，看着门缝。
“今天那个会，”马德海的声音发干，“我……”
“马主任。”江砚打断他，“会上该说的，市长都说完了。”
马德海后半句咽了回去。他把两只手贴在裤缝上，站得笔直，像等着点名。
电梯到一楼，门开。马德海侧身让开，说您先请。江砚走出去，他跟在后头，脚步很轻。出了大门，风一吹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快走几步，又回过头，嘴张了张，什么也没说出来，转身小跑着往停车场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