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声线都在抖地质问周嬷嬷:
“你背叛我?可是陪我从宫内嫁过来,跟了我十几年的人!你告诉我,是不是宋清然威胁了你?”
“够了!”谢策安呵斥声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“你以为清然和你一样不学无术、只知得理不饶人的纨绔吗?!她从小读着女经长大,和你不一样!”
“她容不得你污蔑,也别拿那些肮脏心思揣测她!”
心脏一阵剧痛,痛得连手中暖炉都握不住。
往下滚去,重重砸在我腿上。
我强忍泪水看着他。
“这才是你心底对我的真实看法吧?你同宫内那些瞧不上我的人,又有何区别?”
有区别。
他比那群人,伤我更深。
他明知道,我不学无术、成日放纵,不过是因为儿时被送去敌国为质、大了又被充当稳固朝堂而左右相送。
我不愿读书认字吗?不过因为先帝怕我有了见识,不再对他言听计从。
我天生恣意成性吗?不过是我想反抗做棋子,而无能为力。
而我竟以为谢策安和宫内那些议论我的人不同。
谢策安眼中闪过一丝愧疚,拽住我的手。
“并非你想的那个意思——”
“可你已经说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调换香料的人我已经查出来了,是烧水的小斯弄错了,和清然从前的丫鬟没有关系。今**罚清然这事,当真是你错了。”
我回头看向这满屋的人。
无一人向着我。
我扯扯唇,油然可笑地点头,
“好,是我错了,那就是我错了吧。”
那我便亲手结束这一段荒唐的错误。
3
我一夜都没睡安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