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在微信里倒是端着体面,没提自己吃瘪的事。”王清澜捧着茶杯,神色淡淡,“就说怕你在外面打*****把路走歪了,让我这个当堂姐的碰见你多劝两句。我直接回她早没联系了,不清楚。”
说到这儿,她抬眼看向秦昊天:“不过我也挺好奇,你在恒远二部不是一直干客户经理么?怎么到了海安*码头,连会所经理都叫你秦总?”
秦昊天拿起茶壶给她续上三分热茶,半点没瞒她,随口笑道:
“别人问起来我都懒得解释,清澜姐问我,我还能藏着掖着?前阵子我那笔海外投资清算款回来,顺手收了恒远三成五的股份,现在在十五楼挂了个副总,平时管管大项目审批。至于上午她看见的那个小姑娘,叫苏晓,是总办配给我的专职秘书。”
王清澜握着白瓷杯的手指猛地顿住。
她抬头盯着秦昊天看了好几秒,呼吸都慢了半拍:“恒远三成五的股份?那不就是恒远最大的股东了?”
“家里长辈和馨雅那儿,清澜姐替我保密就行,我嫌应付起来麻烦。”秦昊天冲她笑了笑,“走吧,王大设计师,顺便帮我去露台看看那几盆绿植。”
王清澜定定神,放下茶杯跟在他身后走出落地推拉门。
朝南偏东的看海小露台上,傍晚的海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。
王清澜站在栏杆旁,指了指藤编躺椅内侧的花几:“这盆琴叶榕喜阳但怕海风直吹,平时放在推拉门内侧半米就行;露台外侧可以摆两盆耐盐碱的迷迭香……”
她正说着,一阵偏急的海风拂过露台,把她耳侧垂落的几缕微卷碎发吹散开来,贴在了脸颊和唇角边。
秦昊天站在她身侧半步远,很自然地抬起手,指尖轻轻勾起她脸颊边那缕碎发,顺着耳廓替她别到了耳后。
温热的指腹擦过耳垂,一触即收,没有多停留半秒。
王清澜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耳根腾地热了一下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抵上露台栏杆。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昊天,她手指攥紧了裤缝,一字一顿地搬出那道防线:
“昊天……上次在槐庭公寓,是我喝多了,纯粹是个意外。我是馨雅的堂姐,不管你现在身家多少、当了多大的老总,我们之间都得守住分寸。”
秦昊天没有往前逼近。
他反而顺着她退开的动作,从容地退后半步,手肘支在露台栏杆上,看着她温和笑道:
“清澜姐,你今天进门快半个钟头了,除了刚才帮你理一下头发,我可一直规规矩矩的,连你手都没乱碰一下。”
微凉的海风里,他看着王清澜清澈却微乱的眼睛,语气坦然:
“今天请你过来,我就是想让你亲眼看看——不管是槐庭公寓那晚,还是现在,在我这儿你不用端着架子防贼,更不用怕王馨雅和家里亲戚怎么想。那晚的事你要是不想提,我就烂在肚子里,绝不让你在王家难做;但在我面前,你也没必要硬撑着装陌生人。”
王清澜怔怔地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话来,捏着裤缝的指节一点点松了开来。
露台上安静了好几秒,她才避开秦昊天的视线,低声道:
“……绿植的位置我看完了,没什么问题。我六点半还有约,先回去了。”
她转身快步走回客餐厅,挎上单肩包,径直走到玄关弯腰换回软羊皮乐福鞋。
秦昊天跟了过来,顺手从餐桌上拿起那把带皮扣的1201备用机械钥匙。
等王清澜直起身要去拉防盗门把手时,秦昊天伸出手,把那把备用钥匙光明正大地放进了她微凉的手心里。
王清澜手指一缩,抬头看他:“你干什么?这钥匙我已经交还给你了……”
“质保单我留下了,但这把备用钥匙,清澜姐先替我拿着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