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困意朦胧中,我好似瞧见谢策安进来了。
他轻轻将毯子盖在我身上,握起我手上被暖炉烫伤的地方看了一眼。
“总是莽撞,我给你上药。”
我将他的手重重甩开,埋头杯中。
他不知坐了多久。
最后,床榻便只留下一声叹息。
等我醒来,只剩下床榻边搁置的一瓶伤药。
我扔了药,将锁着陪嫁的木**打了开,里面放着先帝的遗诏。
若是你与谢策安这桩婚约实在困住了你,那便将此诏送入宫中,新帝会安排你来接你
我**着诏书上方的字墨。
用我充当了十余年棋子,这旨诏书便是我这父亲唯一为我着想的一次了。
带着遗诏,我出府去找了手底下的暗探。
让他给新帝传话,三日后来接我走。
才踏出府门,就见谢策安站在院中满脸阴沉地盯着我。
我不欲理他,准备同他擦肩而过之时。
他猛地拽住我的手腕,语气冷冰,
“裴昭!我心中对你始终怀着一丝期待,以为你已经收心安于内宅,可你竟还是不改本性!”
手腕迅速泛红。
我挣了挣:“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?!”
“清然今早瞧见你私会外男,还想同他私奔!清然上去劝你,你竟还让那男人伤了清然!”
”她身边的丫鬟全部都亲眼所见,皆是人证,你还不承认么?!“
宋清然缩在他身后,怯声继续说,
“策安,你别太过生气,夫人或许只是一时想不开。”
“伤我、让我动了胎气是小事,但能把夫人劝回来便够了。”
我只盯着谢策安。
“所以她说了,你就信了?”
他冷冷地说:“你是如何睚眦必报之人,我不会不知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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