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回笼，她记得自己中途喊了什么，喊得又急又凶，脸瞬间烧了起来。
“周瑾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昨晚的事，忘了。”
“忘不了。”他答得飞快，答完还补充了一句，“我记性好着呢，一辈子忘不了。”
颜梨抬起头瞪他，刚一抬起来，就被他按着后脑勺亲了一口。
亲完，他凑到她耳边，声音又低又痞，还带着点事后特有的慵懒。
“记清楚了，颜梨，”他一字一顿，“这才是第一次。”
“上次那个，算你抢跑的，不作数。”
颜梨一口咬在他肩膀上。
周瑾之吃痛，低笑出声，笑着笑着，从床头柜上摸了个东西，递到她眼前。
是那张写着“颜梨欠周瑾之，一次”的记账便签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拿进了卧室。
“你拿这个干嘛？”
“销账。”
周瑾之把便签翻到背面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支笔，在背面写了几行字，写完递给她看。
背面的字迹还是那样锋利。
“周瑾之欠颜梨，一辈子。此据为证，终身有效。”
颜梨盯着那行字，眼睛一点一点地热了。
“从今晚起，”周瑾之把便签塞进她手里，握住，十指扣紧，“账清了。”
“你欠我的，我还完了。我欠你的，慢慢还。”
“还到你烦我为止。”
颜梨攥着那张纸，翻过身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。
“还不完的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“周瑾之，利滚利，你还不起。”
“那就欠着。”他抱紧她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声音很轻，很稳，“欠到下辈子，下下辈子。”
“我周瑾之，心甘情愿。”
窗外，天光大亮。
系统在整个过程里安静得仿佛不存在，直到此刻，才轻飘飘地冒出一句话。
宿主，这次本系统就不打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