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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河本地人?”
“不是,省城的。”
“省城来的?”董家豪更有兴趣了,“省城姑娘怎么跑清河这小地方来了?”
柳思思笑了一下,笑容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:“讨生活嘛,哪里有工作就来哪里。”
陈默坐在旁边,一言不发。他看着柳思思在董家豪面前表演——温柔,懂事,楚楚可怜,每一个表情都精准地踩在男人的保护欲上。
前世她也是这么对父亲的。一模一样的姿态,一模一样的话术。
但董家豪不是陈汉生。陈汉生有家室,有道德负担,需要被慢慢攻破。董家豪没有,他天生就是猎手,见到漂亮女人只会想一件事——怎么把她弄到手。
更重要的是,陈汉生虽然小富,但和董家豪比起来,见识和格局差得太远。陈汉生做生意讲究人情世故,一步一步稳扎稳打;
董家豪从小在钱堆里长大,玩的是资本,是圈子,是普通人够不着的东西。柳思思想要的往上爬,陈汉生给不了,董家豪能。
“柳小姐,坐下来一起吃。”董家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柳思思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陈默。
陈默终于开口了:“坐下吧,我朋友想和你聊聊。”
柳思思坐了下来。她坐在董家豪旁边,和陈默隔了一个位置。董家豪立刻凑过去和她攀谈,问东问西,从工作问到生活,从生活问到爱好。柳思思应对自如,言谈之间透着一种成**人的分寸感,又不失少女的羞涩。
陈默在旁边默默喝茶。
柳思思笑吟吟地给董家豪倒酒,话却冲着陈默来:“陈公子,你们这是查户口呢?”
“随便聊聊。”陈默端起茶杯,“我这朋友,他交朋友,习惯先问清楚来路。”
“那陈公子可问错人了。”她俯身续茶,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我这种端茶倒水的,来路有什么要紧?”
“要紧。”陈默同样压低声音,“来路不清白的人,离我家人远一点。”
茶壶嘴一歪,几滴茶水溅在桌面上。
只乱了一秒。她直起身,笑容重新挂回脸上,转身给董家豪敬酒,声音又软又甜:“董公子,我敬您。”
酒过三巡,柳思思借故出去拿酒。
走廊尽头,柳思思脸上的笑一寸一寸褪干净,拨了个电话。
“昌哥。今天来的那个大学生,就是昨天把陈汉生叫走的那个。他是陈汉生的儿子陈默,他知道我的底细?”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,笑了:“一个刚毕业、连工作都没落实的娃娃,能知道多少。不过能坏昨天的局,倒是小看这家人了。这样——你照旧走你的棋,我给这个娃娃找点事做。他不是要考***吗?年轻人前途要紧,家里的事,那就管不过来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。柳思思理了理旗袍领口,重新端起笑,推门进包厢。
她不知道的是,包厢里那个安静喝茶的年轻人,等的就是他们出手。
这一世,他怕的从来不是麻烦。
是麻烦来得太慢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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