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腔发干，就会频繁吞咽。
典型的防御性掩饰动作。
“哎呀，那可能是俺记岔了。”
小六子吸了吸流出来的清鼻涕，满脸无辜，眼神真诚到了极点。
“风雪太大，山里头转向了，满脑子都是俺**病，哪还分得清是在哪个山头刮的。”
完美的话术补救。
毫无破绽的底层逻辑闭环。
把一个迷路山民的慌乱和孝心演得活灵活现。
林野拿起一卷发黄的纱布，一圈圈缠绕那条带血的胳膊。
动作粗暴利落。
“采什么药迷的路？”
“挖点老山参。俺娘咳嗽出血，村里大夫说得用那玩意吊住最后一口气。”
“这个季节大兴安岭的土都冻透了，比石头还硬，你用什么挖？”
“就用随身带的羊角锄头，一点点刨。为了保住参须子不断，俺刨了一天一夜没合眼。”
小六子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眼神黯淡下去，带着浓浓的悲凉。
把一个穷苦人家孝子的绝望和无奈，刻画到了骨子里。
林野拉紧纱布的死结。
微表情数据再次跳动。
小六子撒谎时，双肩的斜方肌呈现出不自然的下沉。
人在自信、自以为完美掌控全局时，潜意识会产生这种放松姿态。
林野没说话。
他抓起小六子的右手，翻过手掌。
这是一双布满泥垢和冻疮的手。
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巴，手背上全是细小的冰雪划痕。
看起来像极了在冻土里刨了一天一夜的采药人。
林野挖出一坨防冻膏，随意地涂抹在那些皲裂的冻疮上。
“你是个孝子。”
林野语气平淡，听不出褒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