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颂宜一怔:“你下午不上班?”
“请假了。”
她愣了几秒,轻轻应声:“好。”
裴听淞拎着饭盒走出病房,先去车上把东西放好,转身又重新走进住院部,方向是中医科。
梁颂宜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半才醒。
睁开眼的时候,崔姨正坐在床边,拿着小勺给她挖苹果泥。
“不用这么麻烦,切块给我就好。”梁颂宜哑着声音说。
崔姨手上的动作没停,笑着回她:“你小时候一生病就没胃口,每次都是我挖各种各样的果泥,哄着你吃两口。”
梁颂宜心头一软,笑起来:“那时候我爸妈总在忙,很多时候,我都觉得你就是我妈妈。”
崔姨伸手,抚过她散落在鬓边的碎发,眼底温软:“一转眼,我们小颂宜也当妈妈了。”
“我当得还不错吧?”梁颂宜带着一点小小的自得。
“那是当然。”崔姨轻轻叹气,“就是往后,再少让自己受些委屈就好了。”
话音刚落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小鱼儿一溜烟跑了进来,直接扑到病床边,小脸贴着床沿,软软地撒娇:“妈妈,我好想你。”
“妈妈也想小鱼儿。”梁颂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。
小鱼儿伸着小手指,小心翼翼碰了碰她手背上埋着的留置针,眉头轻轻皱起来,小声问:“疼不疼啊,妈妈?”
裴听淞跟在小鱼儿身后走进来,手里拎着几盒洗干净沥干的水果,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梁颂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心底悄悄泛起一点诧异。
她其实没料到他真的会陪着小鱼儿过来。
在她的印象里,裴听淞向来忙碌,就连周末,多半也是泡在加班和各项事务里。
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,梁颂宜能清晰记起来,裴听淞请假的次数屈指可数,算上今天,从前也就只有两次。
一次是他自己做手术,不得已休养。
还有一次,是小鱼儿两岁那年冬天。
那一场流感来得凶猛,小家伙烧得滚烫,高热一直退不下去,吃进去的东西转眼就吐干净。
整个人蔫蔫的,一点力气都没有,只愿意黏在裴听淞怀里,沉沉趴在他肩头。
那两天裴听淞请了假守在家里。
小鱼儿醒着的时候,他就捏着软软的硅胶小勺,耐着性子,一点点往孩子嘴边喂温水,不敢快,怕他反胃。
小鱼儿睡着了,他就拧好毛巾,给小鱼儿擦腋窝,擦大腿根。
厨房里的砂锅日夜煨着梨水,清甜的气息漫满屋子,等温度晾到刚好,就哄着小鱼儿多喝两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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