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颂宜转头望向客厅里正安安静静看动画片的小鱼儿,压低声音:“吃完饭上楼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片刻后,裴听淞用完晚餐,叮嘱佣人照看小鱼儿,随即迈步上楼。
卧室空无一人,书房的门虚掩着。
他推门而入时,梁颂宜刚合上笔记本电脑,抬眼看向他。
她还没开口,裴听淞的声音便先一步在静谧的书房里响起。
“我和姜允澄的事情,你应该多少也听说过。”
梁颂宜静静点头,抬眸望着他。
“当年她和我分手,我心里是怨的。后来她仓促再婚,我一直无法理解她的选择。”
裴听淞语气平和,“直到去年,她主动找到我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覆上一层沉郁:“她告诉我,婚后一直遭受家暴,求我帮她离婚。”
“其中牵扯很多她的个人隐私,我不便多说。当年裴振垣对她亏欠太多,我心里一直有愧疚,所以我出手帮了她。”
梁颂宜轻声接话:“你怕这些事被人抓住把柄,所以一直托季舒怀帮你处理、打点。”
裴听淞点头,没有辩驳。
梁颂宜望着他,一字一句追问:“上次写字楼偶遇,季舒怀身后的女人,应该就是姜允澄吧?你也根本不是去接孩子,是去找她的律师,对不对?”
裴听淞喉结微动,沉默几秒,正要解释。
梁颂宜轻轻抬手打断他:“别说话。”
她继续道:“还有我住院那天,你身上的艾草味。你中途去了中医科,根本不是路过,是去看姜允澄。”
“你这几天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洗澡,也是为了洗掉身上的草药味。”
裴听淞无从辩解,算是默认。
他嗓音发沉,带着几分无奈的疲惫:“很多事错综复杂,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。”
“婚后,你一共和她见过几次?”梁颂宜语气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“正式见面只有一次,是她过来求我帮她离婚。后续几次去医院,都是去见她主治医生,跟进后续的治疗。”
梁颂宜心头微沉,轻声问道:“她……生的什么病,怎么会病的这么重?”
裴听淞沉默良久,吐出三个字,沉重又无力:“抑郁症。”
梁颂宜抬眼,声音里裹着一层淡淡的无力:“裴听淞,我也是你的妻子。为什么不告诉我?我至少有知道自己丈夫去向的**吧。”
“那时候我们的感情本来就不稳定,我没想好该怎么开口。”裴听淞的声音放得很低。
梁颂宜扯了下嘴角,没有笑意:“那现在,就稳定了吗?”
她说完,站起身,径直往卧室走。
裴听淞跟上去,卧室门在他眼前轻轻合上,隔开了两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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