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去吧。”
暗卫身形一闪,消失在墙外。
暮色四合。
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被浓稠的夜色一点点吞噬。
宗政珩立在原地,眸光深沉如墨。
正当他转身,准备回景兰苑时,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——
不远处,一株老槐树下,乔书仪正静静地望着他。
她站在那里,不知站了多久。
宗政珩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她看到什么了吗?
不,不可能。
乔书仪不曾习武,若她早就站在那里,他的寒鸮卫不可能察觉不到。
他敛了敛神色,换上了惯有的温顺模样。
“姝姝,”他在她面前站定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也想问——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来拿药,这边风景不错,便顺道瞧瞧。”
“哦?”她的声音听不出信了还是没信,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我在后门送我母亲离开。”
宗政珩微微一愣:
“夫人……怎么了?”
乔书仪平静得让人心悸。
“被我爹休了,连夜送去城外的庄子。”
宗政珩心中微微一沉。
他以为这个从小被宠到大的疯女人,在失去母亲的庇护后,多少会露出几分脆弱。
可她竟是这般平静。
平静得……不正常。
可转念一想,她什么时候正常过?
“那姝姝你……不伤心?”
“伤心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