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七年前,裴老**七十大寿。
寿宴上有个服务生端盘子撞了博古架,一只青瓷瓶磕了口。
老**心疼得饭都没吃,第二天就派人来请我妈。
我妈去了三天,瓶子补好送回,一分钱没收。
那三天我放暑假,就坐在裴家后厨等她。
裴家没人记得这件事,补个瓶子算不上大事。
后来当替身那三年,我每周擦一次正厅的博古架。
那只瓶子摆在第二层左手边,口沿有一道金线。
温晚盯着我看了半天才开口。
“你这记性,不去考公可惜了。”
“考公又不考谁擦过博古架。”
阿蛮在后面没忍住,噗地笑出了声。
温晚起身走了,点心留在凳子上没带走。
她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我没看懂。
我说的话没人会信,裴家更不会让我进门。
可裴家有一个人认得我妈。
我拨了裴老**的号码,三年前她亲手存进我手机的。
响了四声,她接了。
“栀丫头,我就猜你会打来。”
我把瓶子的事讲了一遍,讲得很简单。
电话那头静了好一会儿。
“下午三点你过来,从正门进。”
江迟开车送我,在裴家门口停了车。
“我跟你进去。”
“你进去算什么身份?”
“以你丈夫的身份。”
他说得太平常,我一时没找到话反驳。
老**在正厅等我们,拄着拐杖站在博古架前。
她看了江迟一眼,又看了一眼,没多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