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唐的念头——
如果协议,能管一辈子就好了。
上午的店里没什么客人,只有纹身机清理时发出的嗡嗡水声。
阿磊拎着两杯冰可乐从外面跑进来,脑门上全是汗,连气都没喘匀就直接扑到了柜台前面。
“渡哥,出事了。”
他把可乐重重往桌上一顿,碳酸气泡顺着杯壁滋滋往上冒。
沈渡正低头用酒精棉签擦拭着纹身机的针嘴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说。”
“我刚才路过隔壁那条街,听修车的老刘头说,昨晚有个干瘦干瘦的中年男人在咱们这附近转悠。”
沈渡擦针嘴的动作停了下来,浸透酒精的棉签在金属上留下一道水痕。
“老刘头说那人到处打听咱们店里是不是住着个年轻小姑娘,还问是不是考上大学了。”
沈渡把棉签扔进旁边的废液桶里,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。
阿磊咽了口唾沫。
“八成就是姜朵那个赌鬼爹。”
“吧嗒“一声脆响。
姜朵从厨房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走出来。
脚刚迈出门槛,手里的瓷盘就砸在了地砖上。
瓷片碎成七八块,碧绿的菜叶混着汤汁溅得到处都是。
姜朵站在原地,手指还保持着端盘子的姿势,那张脸瞬间褪得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沈渡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他没有看地上的碎盘子。
两步走到姜朵面前,低头扫了一眼她的脚。
帆布鞋面上溅了油渍。
“烫到没有。”
姜朵没有回答。
她的视线还飘在半空,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。
沈渡沉声又喊了一遍。
“姜朵。”
姜朵的睫毛抖了一下,视线才慢慢聚拢回来,对上了他的眼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