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饭的速度很快,筷子在碗里拨得哗哗响,三分钟就见了底。
碗往台面上一搁,拿起数位笔继续画。
姜朵把碗端走洗了,然后上了阁楼。
躺在床上,她听着楼下数位笔在板面上划动的声音,沙沙的,很轻,但一直没停。
十一点。
十二点。
凌晨一点。
她翻了个身,竖起耳朵听。
还在画。
两点的时候,沈渡好像站起来活动了一下,沙发弹簧响了一声,然后是水龙头拧开的声音。
短暂的几十秒后,水龙头关了,椅子拖动的声音响起来,数位笔又开始划了。
姜朵翻过身,面朝天花板,眼睛睁着。
绿萝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摇一摇的。
第二天中午。
沈渡接完上午的客人,坐在工作台后面揉手腕。
他的右手腕上那块膏药已经换了新的,但贴的位置比昨天更往上了一点。
姜朵端着盒饭从灶台走出来,把他那份放在台面上。
沈渡拿起筷子的时候,手腕转了一下,膏药的边缘从袖口底下露出来。
姜朵看见了,没吭声。
吃完饭,阿磊从外面回来取落下的画稿纸。
他路过沈渡身边,看了一眼工作台上铺着的三张定制稿,眉头皱起来了。
“老板,你什么时候开始接网单了?”
沈渡头没抬。
“最近。”
“这个般若的报价才六百?上个月唐老板那边同样的图给你报了两千五你都嫌低没接。”
沈渡的笔在纸面上划了一道长线。
“那是上个月。”
阿磊的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两只手叉在腰上,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个**。
“老板,你又缺钱了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