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公子还在医馆等着,久了反而容易生出事端。”
李瓶瓶没应声。
过了几息,她忽然低低地哼了一声。
那声音闷在喉咙里,像是有东西被压着,压不住,漏出来一丝,热气从她身上起来了。
车厢里越来越闷,那股子特别的香气也跟着浓了,甜里夹着一点湿,一阵一阵,从帘子缝里往外钻。
外头的夜风一吹,帘子轻轻掀动。
春桃站在车边,眼睛盯着巷口,身后忽然有了一点细微的响动,她没敢回头,只是余光扫了一眼。
这时,马车架子上挂的那盏灯笼,开始晃了。
晃得不快。
一下,一下,幅度不大,像是有风在推。
可这巷子明明没风。
春桃把手在裙边攥紧了,把眼睛死死地钉在巷口,一眨不眨。
她心里乱七八糟地想:我什么都没有听到!
可那点响动一声一声过来,她想什么都想不成了。
巷子外头是大街,街上偶尔有人从巷口经过,大多是行色匆匆的,低着头赶路,也有喝多了的酒鬼,一脚高一脚低,扶着墙,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好在没人往这条巷子里看。
巷子太深,也太黑,只有走到巷口那几步的人,会停一下。
有一个人停下来了,是个挑着空担子的汉子。他把担子换了换肩,歪着头,往巷子深处听。
巷子里传出一点声音。
很低。
起初像是喘,又像是哭。
那汉子皱起眉,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呜……”
一声哭,拖着尾音,忽然又变了。
变成了一声笑。
那笑声很短,断了一下,跟上来又是一声低。
“哎……”
那汉子在巷口站住,脚底下一个劲地打转。
那声音一会儿低一会儿高,高的时候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咽回去半截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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