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鬓边添了许多白发。
“族谱已经备好,你仍是沈家唯一的嫡女。为父会上书替你请封县主,再备十倍嫁妆,绝不让任何人轻视你。”
兄长双眼通红,声音哽咽。
“沫儿,哥哥从前说的都是气话。”
“我寻了你十年,又盼了你十年,怎么会不在意你?”
“我只是怨你回来以后总同我们生分,不肯像柔儿那样向我撒娇。我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好兄长,才会一次次将你推远。”
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裴砚礼最后走到我面前。
几日不见,他憔悴得几乎脱了形。
“沫儿,那场婚礼不作数。”
“我已经禀明父母,此生只会娶你。只要你愿意回来,我们立刻重新择定吉日。”
他伸手想牵我。
我后退一步。
那只手僵在半空。
我看着他们眼里的悔恨和期盼,心中竟没有想象中的痛快。
只有平静。
“不必了。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,却让四个人同时白了脸。
“过去十年,我给过你们太多次机会。”
“父亲,沈云柔第一回污蔑我推她落水时,我解释过。”
“母亲,她拿走祖母留给我的头面时,我也哭过。”
“兄长,你把我的嫁轿烧掉前,我求过你住手。”
“裴砚礼,在你提出换嫁以前,我整整等了你多年。”
“不是我没有给过机会,是你们从未选择过我。”
母亲捂住嘴,泣不成声。
裴砚礼眼眶猩红:“那我呢?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?”
我望着他,忽然想起护国寺那根被风吹旧的红绸。
“爱过。”
“但被你亲手耗尽了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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