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三声悠长钟鸣。
别院大门外,百官清道,金吾卫列阵。
明黄仪仗从长街尽头缓缓而来,所过之处,百姓尽皆跪伏。
沈家众人愣住了。
母亲怔怔看着停在门前的十二羽凤车。
“这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内侍尖细悠长的声音已响彻长街。
“圣驾至——”
父亲脸色骤变,拉着众人跪下。
明黄车辇停稳,皇帝没有等内侍放下踏凳,便径直走了下来。
他身后跟着皇后与太子。
皇后的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人,直直落在我脸上。
她只看了我一眼,眼泪便滚落下来。
“令仪。”
这个名字被她念得极轻,像是怕声音重一点,眼前的梦便会碎。
过去十年,我听过无数次“沈沫”。
他们叫我时,或不耐,或责备,或命令我退让。
可原来真正属于我的名字,被人放在心里。
皇后走到我面前,手抬起又放下,竟不敢贸然碰我。
“母后可以抱抱你吗?”
我鼻尖一酸,轻轻点头。
下一刻,她将我紧紧拥入怀中。
她浑身发抖,一遍遍唤我的小名。皇帝背过身去,肩膀却也在颤;太子红着眼,将一件绣金披风轻轻覆在我肩上。
满街寂静,只余皇后压抑了的哭声。
跪在地上的沈家人彻底僵住。
父亲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:“公……公主?”
裴砚礼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。
兄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死死盯住那辆凤车的帷幕。
上面绣着十二幅四时花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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