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底下一片滚烫。
"少说也得三十九度往上。"
他把柳雪的一只手从被窝里拽出来。
手腕子又细又白。脉在他指头底下跳得又快又浮。
老周教的那些东西，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"脉浮紧，怕冷，不出汗。风寒还在表上，没往里头走。"
他把她的手背翻过来。
手指头上那几块冻疮又红又肿。有一块破了口，往外渗着黄水。
"这两天又上河边洗衣裳了？"
钱月拿着毛巾过来，声音小了下去。
"她说那两只野鸡是你送的，不能白要。非要把棉袄拆洗了，说要给秀儿姐送点啥。"
秦山没吱声。
这城里丫头脾气倔，欠一点人情都睡不着觉。
他把凉毛巾叠成条，搭在柳雪的脑门上。
"要不，咱把她送公社卫生院吧？"钱月攥着衣角问。
"十五里地，雪没膝盖。深更半夜抬过去，好人也得冻出毛病。"
秦山侧过身子，背对着钱月，把手伸进棉袄怀里。
意念一动，空间里那个油纸包落进了手心。
那是城里一个老大夫给的参须子，说让他补身子。他一直没舍得动。
他把油纸包打开，里头是一小撮黄白色的须子，细得跟头发丝似的。
钱月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嘴巴张得老大。
"这是……人参？"
"参须子，不值啥钱。有锅没？"
"有个小铝锅，我们平时热饭用的。"
秦山把老姜掏出来，借钱月的水果刀切成薄片。
姜片、参须一块下锅，添上两碗水，坐到炉子上。
钱月从自己的网兜里翻出一个纸包，双手递过来。
"红糖，我妈从县城寄来的。"
秦山接过来，捏了一撮放进锅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