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跑到跟前，膝盖一软，"扑通"跪在了雪地里。
狗***，满脸锅底灰。是林诗。
"秦大哥，我妹妹快不行了！"
秦山一把捂住她的嘴，扭头往知青点的门上瞅。
门没开。屋里传出柳雪说话的声音。
他这才松了手。
林诗也不吭声，脑门子往冻硬的地上磕。
"咚，咚，咚。"
秦山揪着她的棉袄领子，把她拎了起来。
"起来。磕头顶啥用，说事。"
"后晌开始烧，烧得直说胡话。"
林诗的嘴唇哆嗦着，话说得一截一截的。
"咳出来的血，一口比一口多。"
"我上苏家找你，奶奶说你上山了。我就在这儿等，等了一个多时辰。"
秦山把右手**棉袄里兜，意念一动。
油纸包到了手里。里头是那撮山参须子，还剩小半把。
再一动，又摸出一个小纸袋，是上回在公社卫生院开的安乃近。
他攥着东西，一把抓住了林诗的手腕子。
"走。"
秦山拽着她往河套那边跑。
雪没过了脚脖子，林诗跟不上，摔了两回。
秦山干脆把她夹在胳膊底下，接着跑。
河套的风大，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。
牛圈那股粪味儿越来越近。
窝棚矮得很，秦山得猫着腰才进得去。
门口挂着个草帘子，掀开就是一股凉气。
屋里没生火。墙角那堆干柴，还剩三根。
"柴火咋不烧？"
"省着……留着给她熬水。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