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换上刷手服,看了一眼手机。一点十八分。
苏晚发了条消息。“下午的胆囊是**主刀?”
他回了一个字。“嗯。”
“几号床?”
“11床。”
“我查了一下,这个患者有胆囊三角区反复炎症的病史,MRCP显示胆囊管汇入点偏低。小心变异。”
林北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,锁屏,往手术室走。
一点半,3号手术间。
无影灯全开,白光把手术台照得纤毫毕现。**医生冯立已经完成诱导,11床患者的监护仪上,心率、血氧、血压三条线稳稳地跳着。
**站在主刀位,手套戴好了,口罩上面那双黑眼圈深得像没睡过觉。
老孙站一助。
林北在对面,接过巡回护士吕萍递来的镜头。
**没废话,建立气腹,穿刺,器械入腹。
监视器上画面亮起来。
胆囊区一片充血水肿,炎症把周围组织糊成了一坨模糊的粉红色。
老孙吸了口气。“粘连比术前CT上看着严重多了。”
**没接话,电钩开始沿胆囊体部的浆膜层切入。走了两刀,组织层次分不清楚,水肿太厉害,正常的解剖间隙被炎症填满了。
电钩又走了一刀,出了点渗血。
**停下来。
“吸引器。”
老孙把吸引器伸过去,清理术野。血吸干净之后,监视器上的画面依然混沌,胆囊三角区完全看不到正常的管道结构。
冯立从**机后面看了一眼屏幕,没说话,但手悄悄摸向了血压泵的旋钮。
**用钝头分离钳在胆囊三角区试探了三下,每一下都碰到致密粘连。胆囊管和胆总管的汇合部完全被炎症包裹,辨认不出安全边界。
手术室安静得只剩下吸引器的嗡嗡声。
“镜头推近。”**的声音闷在口罩里。
林北调整角度,画面放大。
胆囊三角区的粘连带下方,一条管状结构若隐若现,但走行方向不对,偏内侧,跟常规的胆囊动脉位置有出入。
“等一下。”林北开口了。
**的钳子停在半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