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炉烧得正好，暖意隔着狐裘传进来，像有一只小猫贴着掌心打呼，她舒服得眼睛眯起。
“多谢世子爷。”
顾瑾之又从青砚手里接过一盏热姜茶，自己用手背试了试杯壁，觉得不烫了，才递给她。
“慢些喝。”
沈凡雁捧着茶，喝得心安理得。
沈照月站在旁边看着沈凡雁，等沈凡雁她如从前那样反应过来，把手炉递给自己。
可沈凡雁没有。
她甚至把狐裘拢得更紧了些，一副生怕热气跑掉的模样。
沈照月脸上那点温柔，险些裂开。
她吸了口气，勉强笑道：“雁儿如今有了世子爷，果然同我这个姐姐生分了。”
话一出口，周围几个姑娘都看了过来。
这话太酸了。
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。
沈照月自己也意识到了，忙又笑了一声。
“我说笑呢。妹妹身子弱，自然该多穿些、多暖些，我这个做姐姐的，哪有同她争的道理。”
她转头吩咐画屏。
“去彩棚里替我换个热手炉来。”
画屏应了，匆匆走了。
沈凡雁抱着手炉，看得十分稀奇。
原来不让，也不会怎么样。
姐姐自己也会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。
这可真是太好了。
……
顾瑾之站在旁边，把方才那句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当然听见了那点酸意。
也看见了沈照月攥紧手炉的样子。
可他仍旧不愿意承认。
照月在他心里三年，温柔、端庄、处处替旁人着想。
她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手炉、一双冰鞋，就嫉妒自己的妹妹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