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回手,整了整衣襟,狠狠瞪了裴万卿一眼:“算你走运。下次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,转身往里间去了。
裴万卿退出落花院,站在宫道上深吸了一口气。
初冬的风灌进肺腑,冰凉干冽。
他闭上眼睛,站了一会儿,才抬步往自己的住处走。
当晚,裴万卿被司礼监的潘守卫堵在宫巷里。
潘守卫是六品带刀侍卫,管着内廷东侧几处宫门的巡防。
此人肥头大耳,走路带风,一双三角眼里常年闪着油光。
他堵在巷子口,双手抱胸,看着裴万卿走近。
“听说于美人今天找你了。”
裴万卿停下脚步:“是。”
潘守卫嘿嘿笑了两声,那笑声黏糊糊的,像蛇皮蹭过砂砾。
他往前凑了两步,压低声音:“美人的滋味如何?”
裴万卿抬眼看他,目光冷下来:“休得胡言。”
“怎么?”潘守卫歪着头,眼里的油光更盛,“没了根,是不是心*难耐?于美人那身子,可是宫里出了名的**。她看**,你这阉人倒有福气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得更猥琐了,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这张脸,确实勾人。连于美人都动了心思,怪不得当年那些闺阁小姐一个个往裴家递帖子。”
裴万卿的眼底没有波澜。
他站在原地,脊背挺直,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,碰到了袖口内侧那个冰凉的物件。
“潘侍卫不妨有话直说。”
潘守卫的笑收了。
他盯着裴万卿,目光在他脸上爬了一遍,然后落在他腰身。
那目光像一条湿滑的舌头,黏腻地舔过他的轮廓。
“那我就直说了。”潘守卫往他跟前又逼了一步,几乎贴到他身上,呼出来的气息喷在他面颊上,带着酒气和口臭,“小卿子,在这吃人的皇宫,我虽然只是个七品侍卫,但能保你周全。”
“你若跟了我——”
他的手抬起来,拍了拍裴万卿的肩膀,手指往下,捏了捏他手臂。
“放心,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痛快的。若因为断了根就废了,岂不可惜了你这绝色美貌?”
说着,他伸出手,挑起裴万卿的下巴。
宫内五十步一岗,为了不闹出动静,裴万卿强忍恶心没有躲。
他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,迎着潘守卫的目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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