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月？”
裴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。
他在摔跤场边看了半天热闹，喝了些酒，脸上泛红。
“你怎么喝酒？”他把醒酒汤往她面前一放，眉头皱起来，“伤还没好利索，忌口。”
“就一杯。”她仰起脸，朝他笑。
“一杯也不行。”裴野在她旁边坐下，“大夫怎么说的？发物不能吃，酒不能沾，脚不能沾地。你倒好……”
念着念着，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说起来，方才听人说，二姑娘救人，是在普济棚后巷？”
沈照月的心一沉。
“普济棚……”裴野思忖，“那不是年下你府上施粥的地方么？”
他啧啧两声，满脸的惋惜：“你府上其他姐妹也去了吧？怎么就偏生二姑娘得了这机缘。”
沈照月脸上的笑，僵了一瞬。
“不过也没什么。”裴野浑然不觉，“**妹救的，跟你救的，都一样。你们姐妹俩，谁跟谁呀。”
沈照月端起那碗醒酒汤，慢慢喝了一口，烫得她舌尖发麻。
“将军说得对。”她放下碗，笑意温婉，“妹妹的造化，就是我的造化。我替她高兴，还来不及呢。”
……
宴席散时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四口箱子装上马车，压得车轮吱呀作响。
伯府的管家带着人前后照应，一趟一趟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沈凡雁站在行馆门口，看着最后一口箱子上车，喜不自胜。
金锭折银，东珠折银，貂皮白狼皮折银，加上现银，拢共十万两出头。
十万两，够在京城最热闹的朱雀大街上，买下临街的七间铺面，再买城外的三座田庄，剩下的还够她吃一辈子。
两辈子加在一起，她头一回这么有钱。
“妹妹。”
沈照月的轮椅停在她身侧。
“今日可风光了。”姐姐仰头看她，眼睛弯成两月牙。
沈凡雁也笑：“运气而已。”
“妹妹近来，运气总是极好。”沈照月笑得却有些勉强。
沈凡雁继续笑：“都是托姐姐的福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