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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雪夜不归，爱已失温》精彩片段

结婚七年，老公的发小孙丽总以“纯爷们”自居。

她仗着儿时救过郭子豪，公然穿他的睡袍，用他的水杯，做尽各种荒唐事。

除夕夜，她把大号擦炮藏进红包塞给我。

“嫂子，真兄弟才这么闹，你不会玩不起吧？”

擦炮炸响，我惊慌后退滑倒。

后脑重重磕在青砖的尖角上，颅骨碎裂的闷响被爆竹声掩盖。

我瞳孔涣散，脉搏停止。

七岁的儿子扑在我身上，哀求爸爸叫救护车。

孙丽却勾着郭子豪的肩膀撇嘴：“豪哥，嫂子又碰瓷下你面子？”

郭子豪烦躁地摩挲着名表，一把摔碎儿子的手机。

“沈清，大年三十非要作？再不起来，今晚就在院子里清醒清醒。”

大门砰地关上，风雪盖住了地上的血迹。

我的视线逐渐抬高，看着儿子绝望地刨开积雪，嗓子都哭哑了。

……

雪落得又急又密，转眼盖住了我全身。

七岁的阳阳脱了羽绒服，只穿着单薄的毛衣，拼命用头撞着堂屋的门。

“爸爸你开门啊，妈妈流了好多血，求求你打一二零！”

门板被拍得砰砰作响。

屋里传来麻将撞击的声音，伴随着孙丽高亢的笑声。

郭子豪拉开门，一股酒气混着暖气冲出来。

他没有发火，只是皱着眉，眼神里透着股被打扰的无奈。

“阳阳，大过年的嚎什么？**爱演戏，你怎么也跟着胡闹？”

阳阳扑过去抱住郭子豪的裤腿，冻得紫绀的小手死死攥着布料。

“爸爸，妈妈头上全是血！她不动了！”

郭子豪从小家庭贫寒，靠着我娘家帮衬日子才好起来，骨子里最怕被人瞧不起。

在村里他一直维持着重情重义、脾气有点执拗的好人形象。

他习惯性地转了转手腕上的表。

动作温柔，语气却冷得让人心寒。

“清清，小时候溺水时孙丽救过我，我拿她当亲兄弟。你别每次兄弟来，都用死来要挟我行吗？”

“平时我太惯着你了，把你宠得无法无天。但今天大过年也闹腾，别逼我跟你发火。”

孙丽咬着一颗车厘子走过来，靠在门框上，朝雪地里的我瞥了一眼。

她一向嫉妒我的家境，几次借着“兄弟情”让我难堪。

她故意扯了扯身上那件属于郭子豪的宽大睡袍，撇着嘴说。

“咱俩打小光**长大的交情，我放个炮仗开个玩笑，她至于躺在雪地里装死，让你下不来台吗？要不我走，省得人家嫌我碍眼。”

睡袍领口有三颗扣子没扣，露出白皙的锁骨。她故意抚过衣襟，朝我躺着的地方看了一眼，得意地笑了。

郭子豪皱了皱眉，伸手替孙丽拢好领口，放软了语气。

“你是我兄弟，往哪走？别管她，她就是恃宠而骄，晾一晾她就知道错哪了。外面冷，快进屋去把那盅燕窝喝了。”

阳阳趴在雪地里，手磕破了皮，流出来的血凝固在手上。

他哭得直抽噎，伸出小手推开门。

“孙阿姨，求求你劝劝爸爸，妈妈真的不行了！”

孙丽叹了口气，蹲下身，手嫌弃地避开阳阳手上的血。

“阳阳，**要是真疼你，能让你受冻演苦肉计？大老爷们别动不动就哭，去告诉**，这套对豪哥没用。”

郭子豪拉住孙丽的手腕，半护半推地带着她往堂屋走。

“别理他们，今晚春晚有你最喜欢的相声，咱们喝个痛快。她受不了了，自然会自己进来。”

防盗铁门当着儿子的面重重合上，插销咔哒一声落了锁。

屋里紧接着放起了欢快的**音乐，把风雪声彻底隔绝。

阳阳无助地跌坐在雪地上，眼泪刚流出来就冻成了冰碴。

我想把儿子搂进怀里。

可****已经僵硬，鲜血在脑后冻成了紫红色的冰坨。

我怔怔地看着窗玻璃上那个高大的身影。

刚结婚那年冬天，我手脚冰凉。郭子豪心疼地扯开毛衣，把我的脚塞进他滚烫的胸膛里捂着。

他抱着我说：“清清，以后有我在，绝不会让你受冻。”

可现在，我已倒在血泊和冰雪中死去，他却只觉得我在吃醋，故意不肯起来，笃定我不会离开他。

阳阳从雪地艰难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奔回我身旁。

他没有再去敲门，而是咬着牙，用细瘦的胳膊死死抱住我的肩膀，拼命往旁边那个废弃的柴房里拖。

“妈妈，阳阳把你拉进屋，进了屋就不冷了。”

他太小了，根本拖不动一个**的**。

青砖上的冰碴把他的膝盖和手心磨得血肉模糊，但他还是死死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后挪。

七年夫妻，换来的就是大年夜横死在院子里，无人问津。

我恨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，耳边却是屋内的欢声笑语。

郭子豪举着酒杯轻笑：“来，敬咱们二十年的过命交情，不醉不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