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院子里磨蹭了整整十分钟。
直到烟头抽到底，张大山才在鞋底上重重碾灭烟蒂，大步走向调度大厅。
屋子里异常闷热，中间那台大落地电风扇呼呼吹着带有汗酸味的热风，完全不起作用。
铁皮办公桌后面，姚翠花正大剌剌地坐在那里。
她今天换了一件极其惹眼的豹纹紧身运动背心。
那料子又薄又弹，紧紧勒着她那丰满厚实的身板。
由于尺寸偏小，胸前那一块被彻底撑满，两边鼓鼓囊囊的软肉被紧紧向中间挤压，在领口下方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。
她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足金项链，金**的链子顺着锁骨直接滑进那道沟里，被汗水浸得直泛油光。
下面配着一条黑色的高腰短裤，两条白花花的大肉腿交叠在一起，随意搭在桌底的横杠上。
那黑布料被大腿的肥肉勒到极致，透出亮晶晶的光泽。
张大山走上前，从裤兜里掏出上午跑完的那趟乡镇单子的签收单，平平整整地压在带着生锈铁腥味的桌面上。
张大山看着姚翠花偏过头扫视过来。
她伸出那双涂着大红指甲油的粗短手指，夹起签收单，敷衍地看了两秒。
“啪！”
姚翠花手里的签收单被重重拍在铁皮桌面上，大厅里一下子没了声响。
十几个等活的司机全部停下手里的动作，齐刷刷地抬起头。
“张大山！”姚翠花拔高了嗓音。
“你这单子怎么回事呀！”
“上次去南区库房送的那批零件，三号箱的包装全破了！”
“里头的轴承全在地上滚，磕坏了好几个！”
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，胸口那件豹纹背心跟着狠狠晃了一下，幅度大得快要把包裹在里面的皮肉直接甩出来。
布料摩擦发出的窸窣声，就在张大山跟前。
“厂方刚才把电话打到我这来要说法！”
“这笔账我不找你找谁？”姚翠花指着张大山的鼻子开火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扣你五百块运费！”
“这趟活你算是白干了哈！”
此话一出，周围几个司机压低嗓门嘀咕。
“这扣得也太狠了嘛！”
“谁敢惹她呀，饭碗不要了？”"